沒錯，如今的情況就跟側妃娘娘說的一樣，除非咱們有什么動作，否則明天的被動局面就是個必然！”
這時也不是互相安慰的時候，劉瑾也是有一說一。
把問題說清楚了，才有可能找到解決辦法。
“但是王爺當初說得非常清楚，大唐皇家錢莊任何一項規則變化都必須經他允許，否則任何人都無權更改。”
“這個規定不僅咱們知道，錢莊每個伙計也都一清二楚。哪怕咱們冒著惹王爺生氣的風險立馬更改錢莊規則，各個分號的伙計也不見得敢去執行啊。”
段嫣然這話一出口，大堂陷入短暫寂靜。
這是個死局。
長孫家果然善于抓住機會。
把一個本來沒什么特別出彩的方案，生生變成了一個精彩絕倫的商業案例。
估計這次風波平息后，觀獅山書院商學院都會把這個案例當做教學經典來研究、剖析。
“姐姐，大唐皇家錢莊咱們現在不能動，王爺制定了規則，咱們不能自己去破壞這個規則，否則后患無窮。”
“錢莊不同于一般作坊，隨便一個規則調整，可能就會涉及非常巨大的利益變化，但是咱們不動自己的錢莊，不代表咱們不可以動渭水錢莊，一味防守并不是咱們燕王府的風格，把戰爭阻擋在國土之外，這是王爺對付各個番邦屬國時采取的主張。這一次，咱們也可以把戰火引到渭水錢莊去！”
良久，武媚娘冷著臉，陰沉沉地說了一段話。
堂中的王富貴立馬感受到一絲殺氣，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整個燕王府，王富貴很清楚，最不能惹的就是武媚娘。
“媚娘，怎么動渭水錢莊？這個錢莊背后是長孫家和滎陽鄭氏，如今王爺不在家，咱們要是貿然跟長孫家和滎陽鄭氏鬧翻，不見得能獲得什么好處。”
段嫣然覺得自己的心有點亂。
每年能獲得超過一百萬貫收益的大唐皇家錢莊，難不成就要在這個時候倒下？
這絕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但要她下定決心去跟長孫家和滎陽鄭氏正面沖突，她也很難做決定。
“王妃娘娘，我倒是覺得側妃娘娘這個思路很好，能化被動為主動，長孫家在出手對付咱們的錢莊，那咱們就出手對付他們的錢莊。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聽了武媚娘這話，王富貴心中豁然開朗。
雖然他還沒想到好方法，但如今有了思路，情況立馬就變了。
不管是碰到什么問題，最怕的就是毫無頭緒，那樣很讓人絕望。
如今有了方向，困難再大也不算什么了。
他堅信，方法總比困難多。
燕王府可以打的牌還是很多的。
“沒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承認，渭水錢莊這一手給咱們錢莊帶來了非常大的麻煩，那咱們就想個辦法，讓渭水錢莊面臨更大的麻煩。這么一來，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武媚娘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把渭水錢莊搞死，殺雞儆猴，否則今后阿貓阿狗都想跳出來踩著大唐皇家錢莊上位！
“那咱們應該怎么給渭水錢莊添麻煩呢？”
聽了武媚娘和劉瑾的話，段嫣然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些。
“渭水錢莊如今在大量吸收百姓存款，與此同時他們也迫切想把這些存款盡快貸出去，為了盡快達成這個目的，他們的審核肯定比大唐皇家錢莊寬松很多，條件也要好很多。“
“只要是長安城里有點名氣的作坊去他們錢莊借錢，估計隨隨便便都能借出來，那咱們就多安排幾個人去借錢，借得越多越好。利息優惠什么的可以不用太在乎，但契約上一定要說明清楚，還款時間只能按約定時間還，渭水錢莊不可以任何情況單方面要求提前還款，到時候咱們把這些借來的錢放在一邊，危及時刻可以運到大唐皇家錢莊應急。”
武媚娘才思敏捷，可不是說笑的。
只是片刻之間，她腦海里就形成了一個初步方案。
“側妃娘娘這個方案完全可行！等渭水錢莊吸收的存款被大量借出去的時候，咱們就可以找一批人去取錢，然后放出風聲，說渭水錢莊借出去的錢被商人拿去大唐股票交易所買股票，結果虧得一干二凈！”
“長孫家可以安排人傳播流言，咱們也一樣可以，到時候真真假假各種消息傳開，再加上咱們安排的托去渭水錢莊擠兌，長安城不明真相的百姓擔心自己存在渭水錢莊的錢拿不回來，肯定會跟風去擠兌。”
“到了那時，渭水錢莊就能嘗到咱們錢莊剛剛嘗過的擠兌滋味。”
劉瑾在一旁補充了自己的觀點。
他這話一說完，旁邊的王富貴忍不住要拍巴掌。
不愧是跟隨燕王殿下的人，才華著實不是自己比得上的。
“單純說拿去股票交易所買股票了，說服力可能不夠，畢竟那么多商人去借貸，不可能大家都拿去買股票，咱們可以多找幾個理由，什么購買精鋼契約啊，出海做生意結果船剛離開渭水碼頭就沉沒之類的，反正要那種讓人猛地一聽覺得很有道理的理由。”
武媚娘臉上慢慢有了笑容，不斷在那兒完善著方案。
“為了取信于渭水錢莊，去借貸的商家盡量不要直接安排咱們燕王府的作坊掌柜，可以找一些跟咱們關系好、做事信得過的商人。”
王富貴也忍不住在一旁補充了自己的觀點。
“到時候渭水錢莊空有那么多外借的貸款，卻拿不出錢給儲戶，哪怕長孫家和鄭家愿意額外支援一批錢，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填補這個窟窿，指不定到時候會便宜咱們大唐皇家錢莊呢。”
劉瑾仿佛看到了渭水錢莊倒閉的場景，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長孫家精彩的臉色。
“大家的這個方法聽起來非常不錯，但是萬一渭水錢莊通過不斷提高存款利息，不斷吸引長安城百姓把錢存到他們錢莊的話，咱們的方案可能沒那么容易生效。”
謹慎起見，段嫣然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姐姐，你放心，都不等渭水錢莊提價，長安城里其他那幾家半死不活的錢莊看到渭水錢莊的廣告后，肯定就都行動起來了。”
“你看吧，等明天，最多后天，各個錢莊肯定都會紛紛公布自己的新方案。什么存款不要錢，借貸利息降低絕對是基本操作。除非他們約定好一個規則，否則這幾家錢莊之間立馬就會為了吸引百姓存錢，紛紛提高存錢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