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耕山!你這是什么話?”
林盛一怒,重重一拍桌子,
嚴厲的說道:“你女兒在你眼里就這么賤?她還是個小姑娘你就一心把她往火坑里推?你這個父親怎么當的?”
王耕山被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又想掏煙,被王力嚴厲的止住。
“不是啊林書記,您聽我說……”
王耕山露出一臉苦笑,訕訕的說道:
“咱這山里莊戶人家,窮的那叫一個叮當響,全身上下除了這身肉,也沒啥能換錢的東西,家里窮啊,連個病都生不起……”
林盛皺緊了眉頭:“我親自辦理的全民醫保,沒到你家?去把你村的書記叫過來,我當面辦他!”
“不不不,醫保辦了,辦了,”
王耕山趕緊搖著手解釋:“只是這醫保,它好看不好用啊,又管不了餓肚子,家里沒錢啊,屋里那婆娘買兩斤雞蛋都得盤算半晚上……”
“所以你就打自己親生女兒的主意?用她的身體給你換雞蛋?”
林盛語氣森然,逼視著王耕山。
“這,這天經地義啊,”
王耕山被逼急眼了,梗著脖子叫了起來:“養個女兒圖的啥?早晚還不是別人家的?能給賺點錢有啥不好?聽說那個大專生的妹妹都在賣肉呢,憑啥不讓我女兒賣?”
“哪個大專生?”
林盛突然一怔。
“就那個,我們隔壁辛集村的辛文林啊,”
王耕山叫道:“山窩里出個狀元,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啊?”
“他妹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賣?你給我詳細說出來!”
林盛緊緊盯著王耕山。
“我,我不知道啊,我都是聽別人說的,”
林盛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王耕山的年齡比他大了一倍有余,
居然也感到承受不起,膽怯的后退兩步,
“就聽外面的人說,大專生的妹妹,嘖嘖,怎么著也得去嘗嘗味道……”
林盛又連續問了幾次,最后確認王耕山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道聽途說。
“你覺得可信嗎?”
王力皺眉問道。
“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林盛斷然道:“如果是假的最好,如果是真的,那必須要查一查。”
掃了一眼王耕山和王曉翠,
對王力說道:“交給你了。”
說完之后一揮手,帶著韓義和方杰匆匆離去。
“王耕山!你給我過來!”
王力一身筆挺的警服,再配上嚴肅的面容,讓人一看就望而生畏,
“我現在給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識,你女兒也享有平等的法律權利,如果你再敢打罵,或者強迫她做違法的事,你得坐牢!”
林盛三人急匆匆走進衛生院,就見姜艷艷從里面飛快的跑了出來。
“林書記,方杰,你們回來的正好,”
姜艷艷喘息著急叫:“剛才辛文林無意中喊出了劉元!好像劉元正在迫害他的家人……”
“走!”
林盛半步不停,立刻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
一把推開病房的門,直接走到辛文林的病床前,
辛文林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吃驚的睜開眼睛,
“林,書記?你怎么來了……”
“劉元正在強迫你妹妹賣淫!”
林盛直接轟出一記炸彈。
“我跟他拼了!”
辛文林當場紅了眼睛,嘶吼一聲猛然坐起來,
這就要翻身下床沖出去。
林盛一把按住他。
沉聲說道:“你這條命根本拼不過他!現在只有我能幫你!你現在必須馬上告訴我,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我說我說,林書記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啊,她從小就沒過過好日子,又要被我這個不爭氣的哥哥害成這樣……”
辛文林死死的抓住林盛的胳膊,放聲大哭。
其實事情并不復雜。
辛文林自從大專畢業回來之后,在周圍幾個村子名氣很大,他自己也有些飄飄然。
劉元就經常約他一起喝酒玩樂,還介紹了許多狐朋狗友給他認識,
然后慢慢的教他玩牌,讓他不知不覺的沉迷到賭博中,
直到有一天,劉元突然翻臉,拿出一疊辛文林寫下的欠條,告訴他已經欠下了十幾萬的賭債。
惡狠狠的威脅他:必須立刻還錢!不然利滾利叫他一輩子都還不起!如果敢賴賬,他家里重病的父親和上學的妹妹,一個都跑不了!
當時辛文林都被嚇壞了,在幾個大漢的脅迫下,被迫按了手印簽了欠條,用自己家的房子和僅有的一塊地做抵押。
這樣才被釋放回家湊錢,劉元又派人天天上門催債。
看著家徒四壁的樣子,被病痛折磨的父親,營養不良的妹妹,
辛文林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足足十幾萬啊!怎么可能還的起?
不如一死了之,人死債消……
聽到這里,林盛完全明白了,
“你一直不敢說出來,就是怕劉元回去迫害你家人?但你的軟弱并沒有換來禽獸的同情,他們反而變本加厲,很可能已經對你家人下手了!”
“那群喪盡天良的畜生!我都自殺了還不肯放過我,還要禍害我妹妹……”
辛文林撕心裂肺的嘶喊:“林書記,我不是人,我死有余辜,但是求求你一定要抓住劉元,我要親手把他碎尸萬段!”
“別的先不說,劉元現在在哪?救人要緊!”
“他就在長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