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情景盡收眼底,被釘在暗牢中央架子上的赫然是那早已失蹤多時的季鸚!
季煬拿起木桌上的一根鐵針,仔細在火焰上炙烤,“姑母今日也不說,你背后之人是誰嗎?”
“呸!”季鸚破口大罵,“你個忘恩負義狼子野心的東西!別忘了你怎么登上帝位的!”
“我就是心有不甘!憑什么!憑什么!”
季煬持針走到她面前,“姑母,你當朕是傻子嗎?你是唯一從草原活著回來的端朝公主,你的野心、手腕不至于讓你失去理智親自刺殺季禎?!?/p>
“只能說姑母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一心求死罷了?!?/p>
季煬笑起來,“朕一向重視親情,我們好歹姑侄一場,朕今日來是幫姑母的。”
他將一團破布塞進季鸚的嘴里,同時將手中長針遞給死士,示意對方動手。
“既然姑母看見朕就生氣,朕就只能幫姑母看不見了……”
寸長的鐵針刺入季鸚的眼瞳!
瞬間!
暗牢里響起一道痛苦壓抑的嗚咽!
季煬聽著聲音在一旁的清水中洗手。
……
與此同時,公主府。
被鎖在床上的沙洛穆怒不可遏地大喊:“臭女人!你放開我!”
季禎翻了一個白眼,凌空一甩皮鞭,“再學不會好好說話,本宮抽爛你的嘴!”
這家伙險些成殘廢,還敢在這里跟她叫囂!
“說,你什么時候來的京城,跟蹤本宮多久了!”
這家伙怎么可能如此湊巧出現在觀星臺附近,只能是跟蹤她過去的!
沙洛穆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住季禎,“若是沒有我,那個白頭瘋子早被你們皇帝砍頭了!我攬下所有,不為別的,只要解藥!”
“啪!”季禎毫不留情,一鞭子抽到沙洛穆身上,厲聲呵責,“問你什么說什么!別跟本宮說沒用的!”
她冷顏若霜,眼神睥睨,“本宮現在掌握你的生死,你沒有資格談條件!何況你即便跟皇兄說出實情又如何,你看他信你還是信我?!?/p>
手中的皮鞭繞成圈,季禎握著鞭子挑起沙洛穆那張忿忿不平的臉,“蠢人,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只在昨晚,但是你錯過了?!?/p>
“現在,本宮問你最后一次,你何時開始跟蹤我的?”
良久,就在季禎耐心即將耗盡之前,沙洛穆終于不甘地開口:“從你們回京城開始,我便跟著了。只那時有陸離在,我便沒有靠近,他離開后,我也只是在你府外找機會?!?/p>
“昨晚我見你一個人出府,所以才跟過去,想威脅你要解藥。”
沙洛穆雙目赤紅,“已經快三個月了,我最近肚子疼的次數明顯頻繁,再不吃解藥我就要死了!”
嗯???
季禎疑惑,當初喂給沙洛穆的毒藥完全是她瞎編的,她現在連編的毒藥名字都忘了,沙洛穆吃不干凈的東西腸胃炎了吧?
她試探著問:“你沒去找大夫看看?”
沙洛穆五官猙獰,表情越發兇狠,“一路上我找遍了苦無和端國的名醫,他們都對你的毒束手無策,只能調制點緩解疼痛的藥丸!”
季禎更迷惑了,“他們看出來你中毒了?”
“廢話!”沙洛穆越發憋氣,這個臭女人就是在拖延時間不想給他解藥!
有意思。季禎放松下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仔細打量沙洛穆,“西狄的幾個王子中,你是不是沒有關系好的?”
“是苦無!”沙洛穆梗著脖子強調,卻沒有回答季禎的問題。
季禎懂了,確實沒有關系好的。
她福至心靈,又問:“當初你是偷了血骨跑到焉州的?”
“當然不是!”
沙洛穆下意識地反駁,又泄氣般地垂下頭,“也算是吧,父王病重,九大部落一直打仗,我阿姆家只是小部落,夾在他們之間差點被滅。”
“所以我才去找父王要血骨,想要嘗試是否能引起神血相融?!?/p>
“如果我能成為九大部落的首領,我阿姆就……”他頓了一下,側過頭望向窗外,“總之,我已經不打算回苦無了,但是我還想活著,替阿姆活著,替部落的三千人活著……”
季禎望著他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快準狠地朝他嘴里塞了一個藥丸,“沒有辦法徹底解你身上的毒,但是能讓你再活三個月?!?/p>
季禎冷哼一聲,“接下來你給本宮當專屬護衛,若是干得好我就繼續給你解藥,若是干得不好……哼哼!”
“憑什么!”沙洛穆氣得恨不得跳起來,奈何他被下了軟筋散,整個人癱軟得像面條,只能在原地叫囂,“臭女人!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憑什么害我!”
“啪!”季禎又給他一鞭子,“你再嘴賤試試!”
話音未落,沙洛穆突然嘴唇煞白,滿面痛苦地滾到地上,“臭……女人……你……又……給我吃了什么!”
“救……救……”話未說完,他已經滿頭大汗,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緊緊蜷縮在一起。
季禎震驚,連忙吩咐守在門口的咖啡去叫府醫。
同樣守在門外的唐懷一臉欣慰,他還以為季禎是相中沙洛穆的臉,沒想到她真認真在審案?。?/p>
瞧瞧這手段,當初在地牢里無論他怎么下手都一聲不吭的人,現在都主動開口求饒了!
他一定要稟告陛下,殿下成長了!
“哎!你想什么呢?”季禎奇怪地看著杵在門口,雙目隱有淚光的唐懷,“你親戚啊?”
唐懷瞬間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回答:“屬下祖上十代都是京城人士,望殿下明鑒!”
“別說那些沒用的,趕快把人抬床上去??!”季禎一臉無語,別以為她沒瞧出來,唐懷的腦袋里一定是在想小劇場。
府醫很快趕來,為沙洛穆把脈后迅速開下方子命人去抓藥,同時將季禎叫到一側,“殿下,此人身中奇毒,怕是最多只有三月可活了。”
季禎:“……”這也太巧了吧?
她拿出喂給沙洛穆的藥,“你看這是什么?”
府醫放到鼻端輕嗅,“山楂丸,用了上等的二十年陳皮,可開胃消食。”
他有些拿不準季禎的意思,試探問:“殿下,可是這山楂丸有臣沒瞧出來的奇異之處?”
季禎捏著山楂丸輕嘆:“唉,可能經過本宮的手,就變得奇異了吧?!?/p>
她喂給沙洛穆的都是同一批次做出的山楂丸,她自己平時吃多了也來兩粒,沒感覺有何不同。
難道她言出法隨了?
她正疑惑地望向天空,想著要不要找綏晏占卜一次時,這人突然神出鬼沒地出現,“殿下心有憂慮?”
季禎指了指房間內,“幫我算算他身上的毒怎么回事?”
綏晏立刻答:“他是狗妖,建議立刻燒死?!?/p>
季禎猶豫,“你的意思是他被狗咬了?”
“狗妖,妖精的妖,建議殿下立刻燒死。”
無論季禎怎么解讀,綏晏只有一句話:
——“建議立刻燒死。”
季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