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上嚴理清冷又帶著幾絲委屈的視線時,季禎的怒火瞬間熄滅,整個人像是鵪鶉一樣縮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她干的?。。?!
那晚醉酒后遺忘的記憶如雪花紛紛灑下,被炙熱的情緒融化后完全顯露出來。
……
徹底上頭的季禎強按著清冷矜貴的青年,笑容邪魅如妖,手指劃過對方上下滾動的喉結。
“呦!上等的脖子!”
說著,她猛地扯開青年的衣襟,低頭就啃上對方的鎖骨,任憑眾人如何拉扯也不松口。
直至口中傳來淡淡血腥味兒,她才一把推開青年,嫌棄地抹了一下嘴,“不是甜辣味兒的!差評!”
“但是吧……”她嘿嘿笑起來,“味道也還行,再加點辣椒油更好?!?/p>
她邊摸索邊喊,“老板來點辣椒油!”
同時作勢要再低頭!
這回,青年已經有所防備,一把捂住季禎的嘴,攬著她的腰將她調轉。
氧氣缺失加上酒精作祟,季禎終于徹徹底底地暈了過去。
……
回憶結束,季禎又精神抖擻起來,惡人先告狀道:“你當時差點捂死本宮!你這是蓄意謀害!”
“嚴大人,本宮就罰你……”
季禎雙瞳滴溜溜地轉起來,低頭湊近嚴理,在看見對方側頭將耳廓完整地露出后,她才壞笑著將唇貼在他耳上,輕聲細語。
“……罰你說愛我~”
轟!
她仿佛聽見嚴理的心臟響起劇烈的轟鳴,也終于看見他如玉的肌膚自下而上迅速蔓延出如櫻的粉色!
向來端正肅穆的眉眼糾結地皺起,清冽如泉的聲音也變得粗糲,“殿下,您為何執著于此?”
他終于不再逃避,正視季禎的目光。
兩人明明姿勢曖昧,貼得也極近,卻因為青年的正直肅穆,所有旖旎的氣息盡數消散。
季禎也難得收起嬉笑的表情,她仔細思考后抽回雙手,規整地站起身。
她盯著嚴理像是精準測量過的清貴俊顏,神色認真,“本宮,確實挺喜歡你?!?/p>
長得好、正直、有原則,無論她如何做,都能守住自己的底線。
最難得的是,她在他這里感到輕松無比。
簡直就是為她這種反派角色量身制定的朱砂痣。
季禎想了想,后退兩步,遠離嚴理,“本宮不會再如此了,大人放心?!?/p>
她從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制天平,這是她根據現代的天平所改制的,所以兩端各放著一個小托盤。
“大人提出重新修訂律法后,本宮便命人打造了這小小天平,用來恭賀大人。”
“這天平的兩端看似空蕩,實則一端是公平正義,一端是民生民情?!?/p>
“希望大人能一直剛正無私,襟懷坦白?!?/p>
頭一次,面對嚴理時她笑得正直坦蕩,“今日別過,本宮祝大人仕途順遂,萬事如意。”
說罷,她將天平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嚴理很少見她動作如此利落輕快的時候,就像是一只出籠的鳥,他即使伸手,也再難將其抓回。
心頭驀地空了一塊,他下意識地追到院中,又強忍著停住腳步.
月色下,他對著前方灑脫的身影遙遙拱手。
“恕之,定不負殿下期盼?!?/p>
今夜之后,南北東西各不同……
……
回去的馬車上,季禎注視著系統內的粉紅色條柱,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
在今晚,嚴理能加的【美色值】已經和當初的陸離不相上下了。
為了不再出現陸離的情況,季禎才決定見好就收。
唉~都怪本宮魅力無邊!
她舉著銅鏡感嘆,這么大黑眼圈都能讓嚴理動心,不是人格魅力還能是什么!?。?/p>
可惜她沒有美滋滋多久,洗漱完剛回寢殿就被一個人掐住脖子。
季禎:“……”
糟糕,忘記她床上還有個人了!
沙洛穆一雙眼在黑暗中放出兩道精光,語氣陰狠,“你若不給我解藥,今夜我就殺了你!起碼我還能比你多活三個月!”
季禎完全沒在意他的話,好奇地問:“你眼睛為什么會發光?”
“光?”沙洛穆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眼,語氣有些驕傲自得,“我阿姆也說我的眼睛與常人不同,像狼?!?/p>
“我看不像。”季禎搖頭,聲音自然,“你湊近些我仔細看看?!?/p>
沙洛穆下意識地照做,下一瞬臉上就被糊了一層粉末。
熟悉的味道沖入鼻腔,他才恢復一點的力氣瞬間消失,整個人軟倒在床上。
他氣得怒喊:“你這毒婦!有本事單挑!”
季禎起身,羞辱似地輕拍他的臉。
“本宮好心救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本宮的?”
“是時候讓你吃些苦頭,好徹底認清誰才是此地的主人!”
“還像狼?”季禎無情嘲笑,“分明是狗?!?/p>
還是只蠢狗。
她不免想起綏晏說的狗妖,心中對他的占卜技能點了一個贊。
她起身開門吩咐守夜的侍女,“去給本宮找只山羊來!”
當夜,公主寢殿不斷傳出男子的哭笑聲。
其聲高亢不絕,同時伴隨著咒罵聲,響徹一整夜!
次日清晨。
季禎頂著兩只黑眼圈從房內走出,虛弱地扶住咖啡,“快給本宮重新收拾處寢殿休息!”
他喵的!這沙洛穆真是硬骨頭,都這樣了愣是一句求饒都不肯!
唐懷更是震驚不已,殿下……殿下真是!
他低頭唰唰寫呈給季煬的今日匯報:
【殿下昨日帶著羊與沙洛穆共處一室,夜晚笑聲不絕,沙洛穆一直咒罵殿下……】
唐懷想了想,覺得咒罵不好,羊又與煬同音,需要避諱。
他抓耳撓腮許久才想到替換的詞:
【昨夜,殿下叫寵與沙洛穆在殿中肆意妄為縱情直至清晨,殿下眼底青黑步履虛浮,自尋房間休息?!?/p>
寫完之后,他滿意地將其塞入竹筒中,讓下屬傳回皇宮。
大笑不就是縱情嗎?
咒罵殿下肯定是肆意妄為啊!
羊是寵物,沒有問題!
唐懷為自己的文采點贊。
……
不久后,收到傳信的季煬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碎瓷扎破扎心,鮮血淋漓滴在紙上,恰好滴在【寵】字上!
爭爭昨夜,叫了哪個寵愛的人?
【縱情直至清晨】?他竟不知,被下了軟筋散的人也會有如此精力!
他心寒齒冷,如同瓷器般靜靜坐在原處,任由鮮血流淌一地。
還是殿外值守的太監發現不對,趕緊吩咐人叫太醫。
季煬攔住他,重新掛上溫和的笑意:“些許小事,一會吩咐人去取些金瘡藥來處理一下即可?!?/p>
“朕有要事叫蕭道余,你速去叫他前來!”
“是!”
……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一處隱蔽的院落,昏迷多日的沈丹翎終于醒來。
她驚嚇地望向立在床頭黑衣蒙面人,嗓音嘶啞著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