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姝色無雙的神女曖昧地托住俊秀書生的臉。
若是有說書先生在此,恐怕瞬間就能寫下八萬字的《神女與書生二三事》。
嚴理不禁皺起眉頭,原來傳言為真,長公主果然強迫蕭道余……
他神情凜然正直地望向蕭道余,“蕭大人,若是長公主強迫你,本官定為你做主!”
季禎笑著與蕭道余拉開距離,“蕭大人,本宮強迫你了嗎?”
蕭道余搖頭,“嚴大人誤會了,是微臣自愿,亦是微臣主動……”
他神情寂寥,“殿下高潔如雪,從未與臣有過私情……”
嚴理看著他強顏歡笑的神情,越發認定是蕭道余不敢說,“蕭大人!陛下已賜我斬龍劍,就是皇室也可斬得!你不用害怕!”
蕭道余:“……”
他深吸一口氣,“嚴大人,我沒必要撒謊。聽說這幾日,嚴大人一直住在公主府上,難道對殿下的為人還未了解嗎?”
就是因為了解了才不信!嚴理輕哼一聲,“殿下府中的百名面首,已經一一見識過了。”
他油鹽不進,蕭道余也無可奈何,但是他也樂得嚴理和季禎相看兩相厭,陸離好不容易走了,他可不能憑白浪費這次機會。
蕭道余眼一眨,瞬間有了主意,“這樣吧,嚴大人,我與你共同住在公主府,每日一同上朝,一同回來,如此,便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原本看熱鬧的季禎瞬間坐直身體,“蕭道余!這是我的府邸,何時輪到你來安排了?”
蕭道余長眉一蹙,抱屈含冤,“正則不忍殿下名聲受累,一時心急才……”
季禎:“……”
又開始演了!她真服了!
季禎冷著臉,“清者自清,本宮相信嚴大人自有論斷。”
“咖啡!送蕭大人離開!”
蕭道余心中扼腕,面上卻光風霽月,禮數周全地離開。
如此一來,嚴理反而迷惑了,難道真是蕭道余單戀長公主?長公主一直在拒絕?
他正在思考,冷不丁脖子上多出兩條纖細的手臂,待到反應過來時,那張姝色無雙的臉已經近在咫尺,巧笑倩兮地開口:
“嚴大人,今天能說愛我了嗎?”
嚴理冷面如冰,一把將其推開,“殿下……”
“請自重!”
季禎的聲音與嚴理的聲音一同響起,就連語調都分毫不差。
長公主嘆氣,
——嚴大人今天也沒說愛她。
……
天上月明星稀,蕭道余獨自回到府中。
齊三好奇地迎上來,“殿下找你什么事???”
“關于摘星樓建造的問題?!笔挼烙鄳吨蟊慊氐綍?。
晚間的一幕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起身鋪開宣紙,揮毫濡墨,片刻間,一名手談琵琶的美人便躍然紙上。
他不自覺地露出笑意,抬手在左上角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句絕對,
——嘗枇杷,抱琵琶,枇杷砸琵琶,噼啪!
他腦海中浮現出季禎當時懊惱的神情,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直至燭火燒斷發出同樣‘噼啪’的一聲響,他才驀地反應過來,長嘆一聲將畫卷卷起,塞入旁邊的瓷瓶里。
然而,等他走到書房門口時,又是長嘆一聲,折身回去,將畫卷小心翼翼地塞進最上方的架子上。
夜已三更,他終于安心入睡。
……
次日一早,季禎沒起來送嚴理上班,她擺爛了!
午時左右,她正想著要不要給嚴理送個愛心餐,門房突然稟告嚴大人求見。
季禎疑惑:“直接放進來??!”這么多天了,怎么忽然禮貌上了。
等咖啡帶人進來,季禎才發現此嚴大人非彼嚴大人。
她立刻癱回藤椅中,懶洋洋地問:“你怎么有空過來,摘星樓建好了?”
嚴御:“……”
“稟殿下,如今剛畫完圖紙,等您確定沒問題后才會開工。”
咖啡將圖紙拿到季禎面前。
季禎隨意看過,形狀上沒有任何花樣,就是普通的八角亭,但是花紋上絕對下了功夫,復雜程度令險些讓季禎以為自己老花眼了。
她沒有意見,“擇日開工吧?!?/p>
嚴御說道:“殿下可要親自去司天臺請個吉日開工?”
季禎點點頭,“本宮明日就去,你們這群倒霉蛋去,本宮還真不放心。”
嚴御:“……”
他又道:“殿下盡量選半個月之后的日子?!?/p>
“為何?”
“建造摘星樓的工人還未募齊,怕誤了吉時?!?/p>
“工人……”季禎靈光一閃,“本宮后院有一堆干吃白飯的青壯,正好送他們去蓋樓!”
這群人已經測完,沒有能用的,正好剛選出一部分打算送去莊上耕地,沒想到嚴御來得巧。
嚴御本以為是雜役一類,待看到一群花枝招展、不情不愿的男人時,忍不住氣地跳腳!
“殿下!你強搶良家就算了,如今竟然還強迫他們去蓋樓!”
季禎不高興,“你說人不夠,本宮好心給你人,你還斥責本宮?”
嚴御捂著心臟,“他們本是良民,是殿下強迫他們入了賤籍,如此行徑,倒行逆施,使民積怨!殿下不怕遭天譴嗎!”
他這話說得極重。
季禎瞬間落下臉,“嚴大人,你忘了你是因何來修這摘星樓的嗎?”
“來人,嚴大人以下犯上,杖責二十!”
“我看誰敢!”
門口處,嚴理手握斬龍劍步伐飛快地走到季禎面前,冷面含霜,“剛才一切我已聽清,長公主季禎壓良為賤,以勢壓人,濫用職權,拒不認錯!”
“今,我大理寺卿嚴理,持斬龍劍,依法理,判處長公主季禎杖五十!徒三年!”
“來人!將長公主拿下,押入大理寺!”
“你們敢!”咖啡和可樂沖到季禎面前,怒不可遏地望著嚴理。
公主府中的護衛俱拔劍相護!
一瞬間,所有人都神情緊繃,氣氛劍拔弩張!
良久,季禎嗤笑,“既然嚴大人是認真的,那本宮就跟嚴大人走一趟?!?/p>
“只一點……”
季禎走到嚴理身側,語氣輕挑,“嚴大人可聽說過請神容易送神難。”
“屆時,你可別哭著求本宮離開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