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力冠集團的銷售人員過來明著搶業務,這在陳志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他也是暗暗佩服,力冠集團現在全力發展新能源汽車,跟捷路達的業務毫無重合之處。
但是對方這么快就能過來搶業務,說明對方在新產品的開發能力還是相當強的。
“賈總別急,坐下慢慢說。”陳志對捷路達這位前老板那是相當客氣。
親自站起來給他泡茶,跟他一起坐在沙發上。
“力冠集團搶咱們的業務,都有那些方面?”陳志問。
“就是貨車駕駛棚那一塊。”賈峻晟說,“他們這種行為我實在看不懂。
力冠集團在咱們江州的汽車行業那可是龍頭老大,妥妥的排名第一。
那么大的企業,怎么可能看得上貨車駕駛棚這點蠅頭小利呢?
最詭異的是,力冠的銷售價格,比咱們的價格低了不少。
完全就是在賠著賣。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開發出了什么新技術,能夠大大降低生產成本?
可是跟人一打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這是力冠集團在下邊一個外協的小廠剛剛開發出來的一條生產線。
生產線倉促上馬,各種配套跟不上,技術也不成熟,生產成本比咱們高不少。
可他們比咱們賣的便宜那么多,這不得賠死?
力冠集團這是錢太多了要洗錢呢,還是公司老板腦子壞掉了?”
“都不是。”陳志笑道,“他們這是要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真實情況是,力冠集團就是在針對我。”
陳志把自己跟著肖毅他們從力冠集團的跳槽,然后遭到力冠集團封殺的情況跟他說了。
捷路達雖然也是造車的,但因為規模不大,而且公司位于縣城,姓翟的看不上,在封殺肖毅那個團隊的時候,也就不屑于跟捷路達這樣的小公司打招呼。
賈峻晟雖然風聞力冠集團鬧出過集體跳槽的風波,但是了解不深,還真沒把那事跟陳志扯到一塊兒。
聽了陳志的敘述這才把事件跟人物聯系起來。
“原來是這么回事——”賈峻晟陷入沉思當中,“那樣的話,咱們貨車駕駛棚這塊業務就沒法做了。
力冠集團財大氣粗,就是賠上幾千萬對他們來說也沒什么。
可對于咱們捷路達來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扭虧為盈。
這才剛剛有起色,就來這么一個惡意競爭,咱們接不住。
跟他們競爭不起。
看來,只能暫時放棄駕駛棚這塊業務了。
——可是這樣一來,扭虧為盈就更難了。”
陳志笑笑:“沒事,我認為問題不大。
現在咱們的情況確實如你所說,剛剛有起色,實在經不起折騰。
他們賠著錢跟咱們搞惡意競爭,咱們確實接不住。
但是你也要看到,力冠集團賠著賣,其實已經違背了市場規律。
長期下去,他們自身也會受損。
他就是再怎么財大氣粗,也難以支撐這種無底洞式的虧損。
咱們只需要穩住陣腳,優化其他業務,等著他們賠不起了,自亂陣腳,咱們再伺機反擊。
市場終究會回歸理性。
對于咱們捷路達來說,業務大頭還是在輕貨這一塊,只要我們在這塊持續深耕,提升產品質量和服務水平,客戶忠誠度自然會提高。
咱們先專注于這一塊,把輕貨這一塊做好,也能讓公司實現扭虧為盈。
至于在駕駛棚方面,咱們就做出跟對方競爭的態勢,不但不收縮,還要加大研發投入,提升產品性能,更要增加產量。
力冠集團肯定在咱們這邊有眼線,咱們要讓他們看到咱們不但沒被嚇倒,反而更加強勢。
他們也會跟著加大投入,增加產量。
但是,咱們只在生產這方面做出要奉陪到底的樣子,但是堅決不跟他們打價格戰。
反正對方倉促上馬,在質量方面絕對比不過咱們。
我相信還是有一部分識貨的客戶。
那些不識貨的客戶用了他們的駕駛棚,過不多久就會發現質量不過關,到時候還得回頭找咱們。
等到力冠賠得肉疼,而且因為質量問題銷路不暢的時候,咱們也要發動一波價格戰。
這樣就能徹底把他們的惡意競爭給打回去。
那時候他們那條生產線也就徹底廢了。
而咱們的客戶也會全部回來。”
賈峻晟認真的聽著陳志的計劃,不住的點頭:“陳總這招高明。
既避其鋒芒,又積蓄力量。
咱們按這策略走,不僅能穩住現有市場,還能在關鍵時刻給對方致命一擊。
只不過,咱們在跟他們的這一波競爭當中,也會有一定損失。
除了前期會造成產品積壓,最后一擊打價格戰的時候,也會有一定損失。
這個資金問題——”
看得出,賈峻晟因為此前捷路達的經營困境,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對資金問題尤其敏感。
“這一點賈總放心。”陳志給他打氣說,“咱們堯天集團本來就是實力雄厚的大企業。
現在又趕上一波多年不遇的市場紅利,資金這方面完全沒問題。
可以說,咱們現在是財大氣粗,因為被惡意競爭造成的短期虧損,完全能承受得起。
等到反攻成功,那不就是盈利的時候嘛。
先賠后賺,做生意都是這樣。”
有了陳志的保證,賈峻晟總算是放心了。
按照陳志的既定計劃,堅決執行去了。
由肖毅負責的那個加工點,經過剛開工時候的幾次坎坷,現在終于暫時消停了。
根據陳志的戰略計劃,加工點并沒有收到力冠集團的惡意競爭的影響,而是繼續穩步提升產品質量,優化生產流程,加班加點的生產。
力冠集團現在為了擠垮加工點和捷路達的駕駛棚業務,搶來大批訂單,不惜血本打價格戰。
但是訂單越多,他們賠得越多。
正如陳志預料的那樣,力冠集團雖然財大氣粗,但是做生意的終極目的就是盈利。
現在駕駛棚業務這一塊每天都賠錢,而且數額還不低,翟相生父子那是相當心疼。
就是再有錢,誰也不愿意自家的錢白白打水漂。
到了這個時候,翟家父子已經有點后悔。
一開始以為肖毅帶著團隊跳槽,他們搞行業封殺,一看封殺不住,又開始各種暗中使絆子,現在又賠著錢搞惡意競爭。
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僅僅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肖毅和陳志這里吃了癟嗎?
當然,在翟家父子的詞典里是沒有后悔二字的。
既然各種辦法都不靈,那就只有把陳志物理消滅這個辦法了。
投資小,見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