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校長在廣播里鄭重言辭加一字一頓的點名批評。
“我們校!土木工程的大一新生,滿玉柱!田珍珍!嚴重違反校風校紀!”
“在宿管老師的監(jiān)督,與眾多女生的眾目睽睽之下……竟敢當眾接吻!簡直有傷風化!而且……而且跟粘了502似的,撕都撕不開!”
“當然了!女生雖然也有不制止!甚至聽之任之的過錯!不過,主要責任還是在男生!”
“他是利用陰謀詭計……用蘋果做誘餌,吸引了宿管老師的注意力……簡直就是不擇手段、煞費苦心、早有預謀……”
李校長詳細描述,整個食堂哄堂大笑。連打飯的阿姨都笑歪了勺子,多多給我們打了幾塊肉。
田珍珍一臉責怪地看著我,“你……你可真是的!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了!”
我毫不在意地嚼著飯,“知道又怎么了?我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以后……誰也不要打你主意!”
田珍珍臉一紅。高鶴卻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你就不怕金薇薇知道?”
“隨便了!”我看似漫不經(jīng)心,心里想的卻是:我就是想讓她知道!
胡小龍與高秀娟坐在不遠處,而他們對面今天又多了個滿臉鐵青的劉頂頂。
因為此事,我被校方記大過一次。而且和田珍珍同時被罰打掃大禮堂。
我問田珍珍,“老婆!”
田珍珍趕忙嚇得四處張望,“干……干嘛?”
“劉頂頂他……”
還沒等我問完,田珍珍立時又不高興地摔掉抹布,“你還有完沒完了?我還沒讓你跟我道歉呢!”
“不是!我是說……國外不是有開舞會的習慣嗎?聽說他們家住大別墅……咱們有沒有機會去玩兒玩兒呀?”
田珍珍一愣,“你……你怎么知道?他的確是邀請我去他家過萬圣節(jié)了!”
她見我臉色一變,立時又解釋道:“他邀請了很多人!像胡小龍、高秀娟、高鶴,甚至還有你前女友身邊那六匹狼……”
說到這兒,她也不由吃起醋來。我趕忙哄她,“你……你別生氣嘛!我就是想用宿舍那件事兒徹底向金薇薇擺明態(tài)度!我的女朋友,一直都是你呀!”
“真的?”
“騙你干嘛!”
田珍珍這才消氣。
我又明知故問,“你說……他怎么就沒邀請我呢?”
田珍珍噗嗤一笑,“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剛來你就打了人家一頓!平時又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我忙借機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跟他修復一下關系?”
田珍珍終于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我,“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點兒都不像你?”
我雖然想進劉瑞的別墅是另有目的,但其實下面的話也是真心。
“我現(xiàn)在也確定你……你心里只有我了!他……他畢竟也是你的朋友……”
“哎?”田珍珍忙將我打斷,“別說得好像怎么樣了似的,我就是之前在學校沒熟人,又只認識我罷了!最近跟那六匹狼打得火熱著呢!”
“這樣的話,我不是更該跟人家道個歉嘛?”
田珍珍只好道:“劉頂頂是國外長大的,他們跟我們有個區(qū)別,就是的確不容易記仇的!”
“但他們很重視禮物,如果送點禮物的話,有時不僅可以緩和矛盾,甚至還能讓關系突飛猛進!”
我一咧嘴,“說白了還不是不講人情,只重利益么?”
田珍珍一嘆,“到底是你說還是我說?”
“好好!那就送禮物!你說送點兒啥好?”
田珍珍道:“當然是投其所好!第一天來的時候你不是也聽見了嗎?他喜歡搖滾樂和籃球啊?”
我立時恍然,“哦!籃球啊?反正也沒幾個錢!”
田珍珍白了我一眼,“隨你便了!反正你倆有沒有矛盾都跟我沒啥關系!”
“你要是想一毛不拔也可以!那還不如直接跟他賠禮道歉呢!”
“賠禮道歉?”我那暴脾氣一下就起來了,“那可絕不可能!那你說……我該送他個啥樂器呀?”
田珍珍氣道:“這不挺明白嗎?天天裝糊涂!他是主唱兼貝斯手!”
貝斯?我一尋思這玩意兒就不咋便宜,而且劉瑞那家庭……一般的他又怎么可能看上眼?
他媽的,這不是誠心擠兌著小爺大出血嗎?
田珍珍見我一副摳門樣,“要不?我就私下跟他聊聊?”
我一聽,汗毛都立了起來,“拉倒吧!那還不如讓小爺賠禮道歉了?花!這錢多少咱都認花!”
田珍珍聽到這一把抱住我,“老公,你真的那么在乎我?”
這不廢話么?別看小爺惜財如命!可不管是為了田珍珍還是瑤姐,我這條命豁出去都舍得!
打掃完大禮堂,腰酸背痛。我輕輕幫田珍珍捶著背、捏著腿。
田珍珍十分受用。
我心里卻暗暗嘆了口氣,這女人也真是奇怪。她一旦決定對你托付終身,有的就絕不在是溫柔體貼,反而是會想管理私人物品般的管理起來。
不過,少女感也會同時消失,卻伴隨著十足的女人味兒。
“老公!我都不想跟你分開了?”田珍珍一把抱住我。
我心里立時美滋滋,“要不……咱今晚出去住?”
田珍珍一聽立時大窘,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tài),“我才不呢!你那么壞!”
我聽著也有氣,“那就別拉拉扯扯的,這里都是攝像頭,你在引起啥火苗?我這次不被開除都怪了!”
田珍珍立時大笑不止。
把她送回宿舍,我不由又犯了難,買樂器這東西咱也不懂啊?
于是我又想起了吳振豪!
畢竟他在迪吧干過,已是我能接觸到的離樂隊最近的人。
可沒想到一打電話,這小子卻一口應承。
“咋的?要送我呀?”
“送你個屁呀!就是問你懂不懂?”
吳振豪一聽不樂意了,“我靠!你也不打聽打聽?誰不知我吳振豪是江城第一吉他手?要不,諾諾當初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去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吳振豪有這本事。
我仔細囑咐,“人家可是國外回來的!據(jù)說還獲過獎,啥好貨沒見過?你可別給我丟人!可也別太狠了!我可不是土豪!”
吳振豪哈哈大笑,“真特么摳!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剛走到車棚下準備取車,我卻發(fā)現(xiàn)車上正坐著一個失落的身影,那是——金薇薇!
我的心……一下又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