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地鼠???”
“等什么?”等顧家放出去的人馬再殺回來嗎?
可盛無雙沒解釋。
它又只好將希望放到另一人身上:“老陸,你還不趕緊勸勸?錯過眼下的時機,再想跑,可就難了?!?/p>
陸謹言坐在巨大化后的聚寶鍋里,隔絕開暗渠底部的污水。
一臉平靜地說:“聽她的,她一定有她的道理?!?/p>
“才認識多久?。∧憔瓦@么聽她的話?”灰地鼠特想搖一搖他的腦子,看看里邊是不是被盛無雙灌了迷魂水了。
“認識她至今,她沒輸過,更沒有錯過。”
灰地鼠:“……”好像是這么回事?
“可以前沒有不代表這次不會。萬一她錯了呢?”
事實證明。
盛無雙沒錯。
那些浩浩蕩蕩出城的顧家人馬,在遠離東盛城后又隱藏了行蹤,悄然回城。
此時,東盛城看似萬里無云的高空上,全都是顧家人。
他們無聲無息守住城門和各條街道,居高臨下。
無數道靈識鎖定住城中每一個角落。
他們在等。
等著可疑之人出現。
等著那兩個賊子自以為安全后暴露行蹤。
又是三日。
城內一切如常。
“看來是家主多慮了?!鳖櫦規孜婚L老出聲道,“人的確不在城里?!?/p>
若是在,整整三天時間,他們就算一開始還警惕著,但后來也該知道顧家放棄了對城中的搜查,抓住機會逃出去。
可城中沒有生人出現,出城的隊伍護城隊也設了重重關卡,嚴查身份,都沒有可疑之處。
聞言,顧家家主便也打消了最后一絲懷疑。
“出城!全力搜捕那兩個賊子的行蹤!”
他們再不收斂氣息,數千人同時在東盛城上空出現又化作道道靈光飛向城外。
“我的老天爺,他們居然一直躲在上邊?!睍r刻關注著地面情況的灰地鼠,被這些氣息嚇得一屁股跌回暗渠。
“要是我們三天前出去,豈不就要落到他們手里了?”
光是想想,它的小心臟就撲通撲通一陣猛跳。
奸??!
太奸了!
不對!
它猛地轉頭看向盛無雙。
真正奸詐的,是這個人!
她竟然一開始就洞悉了顧家的計劃!
“你還是人嗎!”這腦子,到底怎么長的?灰地鼠驚叫。
盛無雙笑而不語。
緩緩站起身。
“出去?”陸謹言問。
灰地鼠沖他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顧家人眼下是真的撤了,我們當然要趕緊離開這兒。”
“不?!笔o雙否認了它的話,一雙深邃的鳳目落在它身上:“出去的只有你。”
“啊咧?”灰地鼠懵了。
盛無雙點頭,表示它沒有聽錯。
“其實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p>
“我嗎?”灰地鼠眨巴著眼睛,看著她遞來的東西,眼神從茫然到震驚,最后變作驚恐。
“你……瘋了!?我不去!我還想活到一百歲呢!”
它一把將東西扔回去,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一萬靈石?!笔o雙開口道。
“我是會被錢打動的人嗎?”灰地鼠哼唧,“至少也得這個數!”
爪子囂張地伸出,比了個五。
“成交?!?/p>
這么爽快,它是不是要低了?
將它的遲疑看在眼里,盛無雙作勢要把東西收回來:“五萬是我底線,你若不愿意,辦事的靈獸我也是有的?!?/p>
黑毛團:“……你休想。”
盛無雙沒理它,反倒是陸謹言收到灰地鼠無聲詢問的眼神,給出了肯定答案。
“嗯,她有?!?/p>
灰地鼠一聽,頓時不再猶豫。
二話沒說直接把東西叼回來。
它干了!
“別忘了我的錢!”拋下這句話,它幾個跳躍就消失在相反方向的暗渠深處。
盛無雙笑笑,收回視線。
“走吧。”
現在該輪到她行動了。
……
地面。
顧家主宅。
留守的護衛熟練地凝出水流,沖洗地上的血跡。
兩具溫熱的尸體正被下人們拖出房間。
“自從今早三少醒來,所有進去幫他換藥、送藥膳的人,全死了。這已經是第十三個了?!?/p>
一個護衛苦笑著搖頭。
身旁同伴忍不住嘀咕:“這次三少受傷就像變了個人,你們說,三少究竟傷哪兒了?尋常的傷勢,不至于讓他性情大變至此啊?!?/p>
“除了家主和長老還有顧老他們外,也就只有換藥的下人知道?,F在人都死了,能問誰去?”
“現在只希望長老他們能把那賊子給找回來!不然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提起那兩個賊子,護衛們恨得咬牙切齒。
“據說人已經逃去了城外,之前在城里耽擱了這么多天,還能追得上嗎?”
“廢話!這一次家主和長老們都親自出動,怎么可能找不到?”
“說不定那些賊子現在已經嚇到尿褲子了,躲起來根本不敢露面?!?/p>
“光躲,能躲到什么時候?他們早晚都會露頭,到那時,看他們怎么死!”
護衛們剛說完。
忽然府外有陌生的靈力氣息出現。
“什么人!”護衛們當即拔刀出鞘。
長刀斬出凌厲刀風,伴隨著咔嚓咔嚓的碎響。
有什么東西粉碎在攻擊之下。
看著那紛紛揚揚灑落的粉末,護衛們愣住了:“……靈石?”
可入手的粉末似乎還具有某種特殊的力量氣息。
一個護衛略微感知,臉色霎時變了。
“這,這是留聲石的氣息!快!啟動護宅陣,阻止力量外泄!”
他不知道這留聲石存的是什么聲音,更不知是何人的手筆,但心中的不安讓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可已經晚了。
在他們斬碎留聲石時,一切就來不及了。
一道變了聲,雌雄難辨的聲音在顧宅上空響起。
“顧家三少你出來呀~為什么躲在家里不出聲?”
“哦~是因為顧三沒有了小顧三呀~”
“不行不行,顧三不行~”
“為什么不行?因為沒有小,唧唧,顧三做不成男人啦~”
……
匆匆前去起陣的護衛呆愣在原地。
從城中趕回的顧家家主,和從后院趕來的大煉藥師顧老,聽著上空回蕩的人聲,也都愣住了。
顧宅內外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那聲音在空中囂張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