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燦如云霞,落如彩雨。
喬禾耘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身穿珠白大衣的女伴。
“小屁孩,怎么又是你?”
白沁怡驚呼,難掩嫉妒。
小情敵已經長到近一米七,微胖,但絕對是美女界中的潛力股。
蘇竹喧針鋒相對:“丑八怪,哪里都有你?”
白沁怡恨不得撲過來打她:“我是班花,你竟然說我丑?”
“你喊我小屁孩,我就喊你丑八怪!”
兩人你來我往打嘴仗,其余三人笑瞇瞇觀戰。
尤瀟提議參觀校園。
蘇竹喧和黃亦菲來過青大,卻沒有逛過。
三位青大畢業生,帶兩位學妹,認清各個學院,逛遍整個校園。
白沁怡一路呱噪:“青大是老牌985,在全國排前十,能考來智商至少在130以上。而且,我們學校是全國最美校園,沒有之一。”
喬禾耘:“黃亦菲通過了自招考核,上青大沒問題。蘇竹喧,你呢?”
談到成績,蘇竹喧啞炮。
白沁怡找準打擊要害:“小蘇同學,我們五個,四個讀青大。交朋友講圈子,你以后不要跟著我們,會自卑的?!?/p>
蘇竹喧朝她翻白眼。
喬禾耘火上澆油:“沒錯。大學與大學之間有鄙視鏈。人以類聚,物以群分?!?/p>
白沁怡順竿上爬:“禾耘的意思,青大畢業的,找女朋友,也要找青大的。”
蘇竹喧哼哼。
喬禾耘:“你哼什么,她說得沒錯?!?/p>
白沁怡大喜,集中火力攻擊蘇竹喧的短板,便問黃亦菲她的年級排名。
黃亦菲本想委婉表達,但見喬禾耘和尤瀟一起搖頭晃腦。
剛才,尤瀟咬耳朵,說喬禾耘看櫻花是假,敲打蘇竹喧是真。
黃亦菲將夸張手法用到極致:“她成績過山車,有時候能夠上211,有時候剛過二本線?!?/p>
蘇竹喧大叫:“考得最差那次我拉肚子?!?/p>
喬禾耘:“學渣理由多。”
白沁怡哈哈大笑,眼神輕蔑。
尤瀟落井下石:“今年暑假過后,亦菲和你分道揚鑣,以后能碰面的機會不多了?!?/p>
蘇竹喧感到不對勁,面前的幾個人似乎都在針對她,連黃亦菲都在內。
她倒退幾步:“你們就是瞧不起我,不想跟我玩。我不稀罕!”
說完,轉身就跑,跑到大門口,越想越氣:“不就是個破大學嗎?有什么了不起!”
進校園看櫻花的人川流不息,蘇竹喧回頭仰視高大古舊的校門牌坊,暗自發誓:“本姑娘聰明絕頂,想干什么沒有干不成的,半年后再見!”
白沁怡大獲全勝,上前挽住喬禾耘的胳膊:“走,我們再逛逛!”
喬禾耘抽出胳膊:“小白,謝謝你激勵我的未婚妻。”
“她,未婚妻?”
“對,上次我和你說過,我和她定過娃娃親?!?/p>
“可是,尤瀟說……”
“他不知情。喧喧很聰明,但是沒有方向感,自律性很差,馬上要高考,我想敲打敲打她,希望她努把力,考取好大學?!?/p>
“所以,你剛剛在利用我?”
“沒有吧?”
“還說沒有?我昨天對你說,過來找你玩,你今天就把他們喊來。”
尤瀟插嘴:“不好意思,她們是我帶來的。”
“所以,你們是一伙的。尤瀟,我還幫過你!”
白沁怡氣得滿臉通紅,倒退幾步,轉身往校外跑。
尤瀟:“這下倒好,兩位都給氣走了。哎,不對,喬禾耘,你一箭雙雕???”
喬禾耘嘴角上揚。
手機響,明教授找他。
“廈門的研討會,左老師臨時有事,你跟我去。下午四點的飛機,中午過來吃飯?!?/p>
喬禾耘和尤瀟黃亦菲道別,回寢室收拾衣物,拎著小行李箱,趕到明教授家。
大門虛掩,門口放著一只天藍色的行李箱。
很明顯,這不是明教授的。
餐桌上,擺滿幾樣家常菜。
次臥的房門關著,里面傳出說話聲。
明太太:“哎喲,這都是他打的?我的天,皮膚下有淤血?!笨蕹雎晛恚骸翱此四9窐?,竟然下這狠的手!”
明教授氣得爆粗口:“等出差回來,我去找周臺長算賬。養出這樣的混賬兒子,老子罵死他!”
明小昭:“爸媽,我想離婚。”
明太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段婚,姑娘,不要輕言離婚。念他初犯,我們再勸勸他?!?/p>
“勸什么?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你去出你的差!小昭,這段時間就在家住?!?/p>
門開,三人相繼走出。看到喬禾耘,老夫妻尷尬不已。
明太太趕緊跑去關大門,明教授招呼喬禾耘坐下吃飯。
明小昭消瘦很多,腮部凹陷;身體在外套下晃蕩,看不出形狀。
和之前的明艷相比,判若兩人。
她朝喬禾耘微笑,門牙竟然掉了兩顆。
喬禾耘忽然感到一陣心酸。
蘇竹喧不僅聰明,記憶力也好。
文科最拉分的是數學,數學是她的強項。
帶著死士的豪情和悲壯,她全身心投入學習,成績漸漸趕了上來。
高考之前,偷偷跑去寺廟,跪拜文殊菩薩:“保佑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天靈靈地靈靈,今年出題大爺是葛軍?!?/p>
可能她的虔誠感動了菩薩,數學卷地獄級困難。
蘇竹喧一騎絕塵,憑借數學140+的總分,放了一個小衛星。
按照往年的填報記錄,她的分數低空掠過青大錄取線。
蘇竹喧急于昭告天下。
首先給喬禾耘打電話:“你有丑八怪的號碼嗎?我要給她打電話,本姑娘考上青大了!”
“你別得瑟。你這個分數懸,慎填青大!”
“偏不,所有的志愿,我全部填青大。氣死你們!”
專業的選擇,有時候比學校更重要。填志愿,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這不是賭氣!
蘇竹喧哪里懂這些,掛斷電話,投入到昏天黑地的游戲中。
這個時候,最應該提醒的就是蘇志強。
但是,一想到那個人,喬禾耘心里就不舒服。
喬振華現在在大學任教,每天按部就班,看不出有什么不滿。
家里訂了很多報紙雜志,就是沒訂《青城日報》和都市報。
有次,他跟著老爸去過早。
站在報亭前,喬振華的目光停留在都市報上,沒有買,卻久久不肯離開。
他最美好的歲月,獻給了報社,卻被自己培養的后輩掃地出門。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志強是喬禾耘的仇人。
要拍宮廷劇,喬禾耘肩負替父報仇的使命。
由誰去向他提個醒,好好為蘇竹喧的前途籌謀?
喬禾耘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