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喧悄悄回家,面見老爸。
“你要管管你的員工,雖然李昌磊的行為沒犯法,但是這件事影響太壞,如果發展下去,會累及報社。您做新聞出身,你懂的。”
她當然不敢說,此事由她一手策劃。
臨睡前,又給蘇志強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蘇志強第二天上班,秘書擇緊要事件匯報,報社網站留言板罵聲一片。
新聞部的報料電話,成為問候李昌磊祖宗的專線。
最近微博太火,蘇志強也經常上去看看。
對于網上出現的新玩意,他生出羨慕嫉妒恨的復雜情緒。
更有恐懼!
報紙如同馬車,微博就像汽車。
微博正以傳播效率、內容形態的優勢,全方位沖擊報紙的權威和商業模式。
蘇志強翻出微博,果然看到有關李昌磊的消息,沖上熱搜。
已經有人人肉出他的所有信息。
報社官博之下,有人質問報社領導:【上梁不正下梁歪,請問您穩坐其位,良心得安嗎?】
蘇志強大怒:“把李昌磊給我叫來!”
李昌磊當然看到了網上信息,無所謂。
罵吧罵吧,沒少塊肉,沒掉一分錢。
其奈我何?
沒想到,被領導召見。
“限你在兩天內解決這個問題,要不然滾蛋!”
李昌磊屁滾尿流,趕緊打電話給韓玲。
雙方達成協議:李昌磊寫下欠條,分期還清10萬8千塊;在微博上向韓玲道歉。
韓玲刪掉微博內容,發布信息:過往已放下,且行且珍惜。
第二天,李昌磊跑到蘇志強的辦公室,匯報后續。
“24小時不到,問題就解決了?”
“解決了。”
蘇志強再上微博,臺灣女星嫁北京闊少的新聞,登頂熱搜榜。
李昌磊制造的騷動了無痕跡。
蘇竹喧策劃的網絡風暴完勝。
韓玲請他們吃飯。
蘇竹喧:“韓老師,你的文筆太好了,趕快給《我愛我家》投稿去!”
韓玲:“如果你是編輯,我肯定給你投稿。小蘇,你真是個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喬禾耘放冷槍:“什么人才?微博的功勞。”
郝麗敏:“老大,有沒有覺得,微博會搶了我們的飯碗?”
黃鶴:“什么覺得?已經在搶了!新聞比我們快,傳播比我們廣,有的草根名博公開廣告報價。老大,百興地產的廣告合同還沒簽下來,估計要被網站撬走。”
秦菲雪拍胸:“報社待不了,你們去出版社。”
喬禾耘哼:“報紙衰退,出版界能不受影響?網上電子書越來越多。紙媒,都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微博的誕生,標志著報業黃金時代的終結。”
蘇竹喧:“那我們該怎么辦!”
喬禾耘:“跳槽!轉型!”
所有的人沉默。
突然,喬禾耘的手機響。
“你好,我這里是青城第三人民醫院,你是明小昭什么人?”
“朋友。她怎么啦?”
“她被人撞傷,現在昏迷不醒,請你立刻到醫院。”
秦菲雪撇嘴,說是騙子。
喬禾耘站起身,往外跑,蘇竹喧跳起來,跟上去。
秦菲雪也要跟,被郝麗敏扯住:“你說是騙子,還湊什么熱鬧?”
黃鶴:“有沒有眼力見?”
韓玲:“他們是一對。”
秦菲雪哇哇叫,越發要追,但是跑到外面的兩人,攔了一輛的士,消失不見。
明小昭回到父母身邊居住,打算向周喬提出離婚。
周喬的父母得知后,親自到明教授家道歉。
明小昭嘔吐狀態,引起他們的懷疑,送到醫院查驗,懷孕月余。
臺長和臺長夫人,再加上自己的父母,看在第三代的份上,勸和不勸分。
明小昭年齡不小,也想留下這個孩子。
每天長時間的通勤辛苦,她又搬回去居住。
分房而睡。
周喬仍然是那副屌樣,每天出門,油頭粉面。
不知是故意賭氣,還是原形畢露,公開和女主持人打情罵俏。
明小昭忍忍忍,忍到腹部痙攣。
昨天晚上回家,在馬桶里發現一只沒沖下去的橡膠套。
腹內翻江倒海,吐了個干凈。
今天下班,她想到附近看看,找間出租房搬出去。
一天沒吃飯,頭暈眼花。
轉入一條巷子,一輛電動車沖過來,轟……
電動車主將她送到附近醫院,留下500塊錢便跑了。
護士醫生認得這張臉,打電話到電視臺,臺里已經下班。
值班的人,認為是騙子,話未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手機通訊錄里的爸爸媽媽,電話打不通。
和這個叫“禾耘”的短信聯系多,護士終于聯系上了“家屬”。
明小昭昏迷不醒。
醫生說:“大腿被擦傷,低血糖,這些問題不大,關鍵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沒有胎心了。”
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要將孩子拿掉,做清宮手術。需要人簽字,你們能簽嗎?”
蘇竹喧小聲說:“應該讓她老公來簽吧?”
醫生覺得不對勁:“你們到底是她什么人?”
喬禾耘反問:“這個手術是不是要盡快做?”
“當然,拖延久了,可能增加出血、感染、凝血障礙等風險。你和病人什么關系?”
“我是她男朋友,未來的老公!”
這句話,如同一聲炸雷,炸得蘇竹喧外焦里嫩。
這么多年,面對眾多追求者,喬禾耘潔身自好,原來心有所屬!
而她,就是一個唱獨角戲的自嗨者。
蘇竹喧妒忌,憋屈,轉身要跑,被喬禾耘抓住胳膊:“不許走!小昭需要人照顧!我不方便。”
病床上的明小昭雙眼緊閉,面色慘白,模樣可憐。
蘇竹喧恨喬禾耘,但小昭姐沒做錯事。
出于人道主義,她應該照顧她,何況她還那么喜歡她。
喬禾耘將蘇竹喧留下,自己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拎著兩個袋子上來。
一只袋子,裝著孜然香的烤肉、烤腸、烤玉米,和一罐啤酒。
另一只袋子,裝著醫生讓買的手術前后必備物品。
蘇竹喧又是一陣酸澀,他竟然給她買衛生巾!
喬禾耘將食品袋遞過來:“出去吃!”
躲到外面吃飽喝足,蘇竹喧心情好受了點。
回到病房,喬禾耘坐在床邊,仰視吊瓶里的藥水滴答滴答。
蘇竹喧又生氣了,走過去說:“讓開!”
喬禾耘不說話,站起身。
蘇竹喧端起塑料盆和毛巾。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