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錢,我是真的缺。”說完,小龍趕緊扭過頭去。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喬禾耘肯定,他沒有說實話。
既然缺錢,為什么要爆料?
第二天晚上,“培訓基地”來了一位平頭男人。
昂首挺胸,氣場十足。
小龍小聲說:“他是戴老師的老公,你喊他史老師。”
史老師向喬禾耘招手。
喬禾耘跟著他,走入里面的房間。
“你形象氣質不錯,明天直接上崗。”
他拿出三本印刷畫冊:“第一個單位,是園林景觀雜志社;第二個,是職業培訓學校,第三個,是一家建材生產廠。你去應聘銷售崗!”
第二天,喬禾耘連軸轉,參加了三場面試。
晚上回到楓葉紅小區,收到三家單位的試用通知。
史老師和戴老師將喬禾耘拉到小房間密談。
史老師:“你明天就去上班,一個地方點一個卯,不要穿幫了。”
戴老師:“三家單位試用期底薪都是3000,一個月9000,我們要抽成50%,能接受嗎?”
史老師:“雜志社是拉廣告,學校是招生,建材廠推銷產品,他們的營銷模式你自己上網查,不懂的問戴老師。不要鉆牛角尖,能夠應付開會匯報就行,試用期一到,拍屁股走人。”
戴老師:“一個月跑三家,工作量不飽和。我昨天說的科技公司,還愿意參加嗎?”
喬禾耘點頭。
“你需要惡補一下,醫療行業采購藥品,和大學采購教學儀器的潛規則。”
史老師出去上大課,戴老師單獨給喬禾耘開小灶。
手機突然響,來電顯示是蘇竹喧。
喬禾耘掐掉電話,對方不依不饒,連打上十個。
又發來微信留言:【我知道你在哪里?趕快出來見我。】
戴老師問:“誰這么著急找你?”
“我妹妹。”
“得白血病的妹妹?”
“是。”喬禾耘起身:“她現在狀態不好,我要回去。”
“行,明天我要去應聘,準備帶兩個人。”
“我去!”
喬禾耘下樓,果然看到蘇竹喧在小區門口晃來晃去。
上次兩人鬧翻,蘇竹喧幾天沒見到他。
共享位置里的喬禾耘卻到處亂晃。
工位上不見人影,連著兩天晚上去同一個地方。
他說的騙薪事件,不會有危險吧?
蘇竹喧坐立不安,按照手機上的位置,叫了一輛滴滴趕過來。
時間已近午夜,寒氣加重,她抱著肩膀抖抖索索。
喬禾耘脫下風衣,罩在她身上。
喬禾耘攔下一輛的士,兩人返回蘇竹喧的住處。
下車后,喬禾耘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蘇竹喧心驚肉跳,抓住他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與狼共舞,搜集證據。”
“不行,太危險了。報警,趕快報警!”
喬禾耘冷笑:“你智商不夠用,真不該告訴你。沒證據報警有何用?”
“找證據是警察的事。”
“你說得沒錯,但調查真相是我的事。你上樓去吧。”
第二天,喬禾耘帶上針孔攝像機,跟隨戴老師前往中磊科教儀器公司。
戴老師摘掉了眼鏡,精致妝容,腳蹬恨天高皮鞋,儼然一位職場精英。
公司董事長周總,大學老師下海,親自面試今天的營銷團隊。
戴老師夸夸其談:“我是重點高中的老師,桃李滿天下,所教學生遍布全國高校。我們的營銷團隊經驗豐富,流程順暢,無論是招標,還是暗箱操作,都能駕輕就熟。”
周總喜形于色,問及薪酬待遇要求。
“像我這個級別,保底年薪50萬,你不用當月給,年底參考業績結算。我們團隊有5個年輕人,具體工作他們做,試用期每個月3000,你看可以不?”
“沒問題。”
周總親自把戴老師喬禾耘送到停車場。
戴老師說:“做銷售不能坐班,要經常在外面跑。”
周總:“理解理解。”
第二站,青城馨毅醫藥公司。
出來會見的,是公司負責營銷的副總謝毅。
謝毅見到喬禾耘,剛要開口,喬禾耘輕咳一聲,低下頭,裝作不認識。
他們倆見過,在黃亦菲謝毅的婚禮上。
戴老師繼續吹牛:“我老公是三甲醫院的醫生,醫院的關系、渠道都是現成的。藥店這條線,我們經營了上十年。阿昔洛韋針劑銷往醫院,片劑膠囊鋪藥店。保證完成公司交給我們的銷售任務。”
關于薪酬待遇,還是那一套說辭。
謝毅說:“是否聘用你們團隊,我定不了,需要請示董事長。”
他的手機響起提示音,黃亦菲發來微信:【答應喬禾耘他們的要求。】
謝毅起身,出去轉了一圈進來:“董事長同意了,就按照你說的辦。”
臨分別,喬禾耘朝謝毅微微點頭。
回程路上,戴老師得意地說:“小蘇,五家單位,一個月輕輕松松賺7500,還行吧?”
“沒有真實的業績,壓力會很大。”
“不用擔心,我會教你們怎么應對,核心思想就是畫大餅。熬過三個月就解放了。”
“他們會不會追責?”
“試用期,又沒簽正式勞動合同,怎么追?你說你能力有限,沒有完成任務,他們能把你怎么樣?哈哈哈。”
按照方翔的授意,蘇竹喧隔三岔五給劉曼妮打電話,約見再談度假村項目。
劉曼妮經常不接,偶爾接兩次,說沒時間,便掛斷。
一個月之后,她發來一張電子請柬,邀請方翔參加項目籌備宣講會。
方翔對蘇竹喧說:“你回去準備一下,待會兒和我一起去。”
“會議明天舉行,明天上午出發來得及。”
“那塊地就在養老院附近,我們先去考察一下。”
蘇竹喧回到住處,喬禾耘和黃鶴來了,帶著火鍋食材。
黃鶴神秘地說:“老大有重要任務布置。”
“我不能參加,方總讓我跟他一起去優享歲月養老院。”說完,把電子請柬給他們看。
喬禾耘:“明天的會,今晚就跑過去?住哪里?”
“養老院附近有酒店。”蘇竹喧清理幾件衣物,背上背包。
喬禾耘伸手,抓住包帶:“不行,不許去!”
蘇竹喧詫異:“干嘛?”
郝麗敏道:“你和老板大晚上跑到荒郊野外,孤男寡女,老大不放心,知道不?”
“你們想多了,還有司機。三個人!”
喬禾耘:“他不可能帶司機!”
黃鶴:“我也覺得不可能。我們賭一個大餐?”
話音剛落,蘇竹喧的手機響,她一看,樂了:“打臉了吧?方總的司機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