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見證人,干嘛要跑!”
其他采編紛紛起哄:“丁總表態!”
蘇竹喧不做美編,早已下定決心。
這邊的營銷團隊密不透風,要后來居上,必須劍走偏鋒。
在網上惡補了建設系統的知識,她才提出從房產下游行業入手。
能做多少業務,她沒有底,但必須給自己立個flag。
萬一不行,還有個雞肋公眾號。
如喬禾耘所說,做自媒體是她的一個退路。
丁峰在圍攻下,答應做賭局的裁判。
躲到辦公室,給喬禾耘打電話,述說經過。
“你女朋友自己做的套,我攔不住。干到今年年底,她就得走。別怪我!”
“知道了。不整點幺蛾子,她就不是蘇竹喧。”
回到報社,蘇竹喧敲開方翔的門。
方翔:“你最近怎么總在請假?”
蘇竹喧拿出辭職信,推到他跟前。
方翔并不意外:“找到下家了?”
“沒有。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也好。像你這樣漂亮女孩子,其實不用那么拼,過養尊處優的生活才是歸宿。晚上,我請你吃飯,說點事?”
“什么事?你現在說。”
“現在氛圍不對。”
“那就不要說。”蘇竹喧轉身即走。
“你要是不聽話,你的辭職我不批。”
蘇竹喧覺得沒必要撕破臉。
“時間?地點?”
“下班之前,我給你留言。”
方翔訂的餐廳,在一個高檔小區的會所內。
蘇竹喧推開包房的門,眼前一派熱鬧景象。
一對老年夫婦坐于超大的圓桌旁,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圍著墻邊追逐嬉戲,一個保姆樣的女人跟在后面追。
方翔迎上來,對蘇竹喧介紹道:“這是我爸媽,那兩個調皮的家伙,方北和方南,是我的兒子;那位是保姆劉阿姨。”
這明明是一場家宴,方翔叫她來干什么?
蘇竹喧想退出去,已經不能夠。
方媽站起身,熱情地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給她倒茶,取來果盤,往她手里塞巧克力。
方爸看著她笑,一臉慈祥。
他們把她當座上賓,剛一落座,服務員端上菜肴。
十八斬生腌文蛤、御膳佛跳墻、黑松露生煎海鰻、黑椒醬煮澳洲牛腱……
方翔說:“我們今天請的大廚,是五星級酒店的掌勺。”
方媽給她夾菜:“方翔說要到外面餐館吃。我沒同意,小區有共享餐廳,為什么不利用?這是他安排的上門定制餐。果然不錯,檔次高,又省錢。”
方爸提醒道:“用公筷!”
方媽不理他,仍然夾個不停:“我們這個小區是豪宅,當時一平多少來著?”
方翔:“3萬。”
“對,3萬。小區內有配套的幼兒園,附近有小學初中。你以后要是……”
方翔咳嗽一聲,她止住話題。
方爸責怪:“廢話一籮筐,你讓人家姑娘好好吃飯!”
消停一會兒,方媽又向蘇竹喧敬酒。
緊接著,方爸、方翔相繼舉杯,兩個小男孩和保姆也湊熱鬧,舉起飲料瓶。
酒足飯飽,蘇竹喧抓起包要撤退,被方媽一把鉗住胳膊:“小蘇,我喝多了,你扶我上樓。”
方翔說:“來都來了,上我們家坐坐。”
蘇竹喧跟著他們上樓,右手摸到包里的手機,悄悄按動1號鍵。
此棟樓,算是本小區里面積最小的,一梯兩戶。
電梯打開,方媽頭也不暈了,腳步也穩了,得意開炫:“這層樓兩戶,都是我們家的。”
方翔打開1號房,一行人魚貫而入。
方媽拉著蘇竹喧參觀房間,方翔緊跟其后。
轉了一圈,停在陽臺上。
陽臺中間有道玻璃門,方媽推開門,進入另外一套房,向蘇竹喧招手:“再來參觀這套。”
蘇竹喧連忙說要回去,轉身,卻被方翔攔住。
方媽伸手,將她拉過去,方翔一腳跟上。
方媽敏捷地原路返回,反鎖上玻璃門,笑嘻嘻地說:“你們倆過二人世界,我們不打擾。”
說完,跑入屋內。
蘇竹喧:“方總,你想干什么?”
“別緊張。我說過,不會勉強你,今天帶你來我家,一方面想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兩套豪宅,價值上千萬。另外,介紹我的家人讓你認識。”
“和我結婚后,你不用工作,把我們的六口之家照顧好即可。你如果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女兒。把你的后半生交給我,我讓你衣食無憂。你沒有爸爸,就讓我來寵你保護你。”
“還有你媽媽,如果她愿意,可以搬來和我們同住。我喜歡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蘇竹喧問:“保姆劉阿姨一個月工資多少?”
“3000。”
“哈,她一個月能拿3000,而我完全免費。方總,方翔,你想什么呢?”
方翔變臉:“蘇竹喧,你快30了,還能找什么樣的男人?還有你的家庭背景,找到我完全是高攀,你還挑三揀四?”
門外響起門鈴聲,對面的大門打開。
方媽的聲音傳來:“你找誰?”
一個熟悉的男聲:“我找蘇竹喧。”
蘇竹喧跑去開門,高興大叫:“喬禾耘,我在這邊!”
方翔跟出來,怒氣上涌:“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喬禾耘揚揚手機:“我們互設共享位置,蘇竹喧按動緊急撥號鍵,我猜她遇到了麻煩。原來這個麻煩是方總造成的。”
“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蘇竹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
“喬禾耘,你騙我?”
喬禾耘沒理他,低頭問蘇竹喧要不要報警。
方北和方南從方媽的身邊擠出,跑到蘇竹喧身邊,捶打她的大腿:“我們不要后媽!我們不要后媽!”
喬禾耘把蘇竹喧拉到身后護住,對方翔說:“管好你們家的小崽子!”
電梯門開,兩人退到電梯內。
蘇竹喧伸出腦袋,對方翔說:“忘了告訴你,入職簡歷我沒有填完整,我有爸爸,我爸爸是蘇志強!”
電梯門即將關閉,喬禾耘趕緊伸手,抱住她的腦袋往懷里拉。
“本來就不聰明,再夾一下,越發笨得不可救藥。”
蘇竹喧伸出小拳頭,錘擊他的胸膛。
喬禾耘將她摁在鋼板墻上:“你對我耍流氓,監控都拍下來了。”
蘇竹喧伸手推開他:“明明是你耍流氓在先!”
喬禾耘站直身體,一本正經地說:“你剛才利用我當擋箭牌,1000塊!”
“沒有!”
“你這個人,怎么能雙標?”
走出樓棟,帶著草葉清香的風吹來,兩人恢復平靜。
蘇竹喧說:“我馬上要走了,得罪他不怕。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