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老韓叫到辦公室：“喬禾耘表現怎么樣？”
“除了個性比較傲慢，不太好相處，工作無可挑剔。”
“無可挑剔？安排他負責網站經營，有效果嗎？”
“報社的網站經營不好做，牽涉問題太多。這不能怪他。”
“你倒會幫他說話，上次搞看房活動，明明報社這邊的成交量更高，結算的時候，為什么我們和網站的收益一樣？他從中拿了多少好處？”
“小喬家里有錢，他自己潔身自好，不會做這種事。”
“老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人不能留！工作能力不行，中飽私囊，必須開除！你讓趙思蕾給他辦手續(xù)。”
老韓嘆氣，掏出一只信封：“這是他的辭職信，我還打算讓你勸勸他。”
“辭職？他這是畏罪潛逃。”
“方總，禾耘家園的營收占到報社大半，小喬寫的新聞稿得獎無數，在集團總部，他的名號響當當。更嚴重的是，他這一走，地動山搖，動搖的是報社的軍心。”
方翔盯著信封上的三個字，呆若木雞。
尤瀟閱盡千帆，又回到媒體行業(yè)，在《青城建設》擔任采編；蘇竹喧從報社跳到網站，成為一名廣告人。
他們還在同一個行業(yè)之內。
喬禾耘卻反其道，跳到百興房地產公司，成為負責品宣和公關的副總監(jiān)。
白鴻途邀請他多次，均婉拒。
協會“收編”傾城找房網之后，白鴻途又將他請到辦公室長談。
“百興在省內算是做得不錯，但我志不在此，我想讓它上市，和萬科、碧桂園比肩。經濟學有個著名的理論，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里。我還想涉足其它行業(yè)，打造一個以房地產為龍頭的多元化集團公司。”
“目前公司管理層的素質跟不上，百興需要一個高效處理突發(fā)輿情、提升百興品牌價值的副總，這個人必須眼光遠、格局大，擁有深厚的媒體資源背景。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白鴻途說得懇切，喬禾耘沉默不語。
“關于招婿，我已經說服沁怡。這種事，哪里強迫得來？她留學去了，不在國內，你可以安心工作。沒誰干涉你的個人生活。”
“行。報社那邊，我還有工作要交接，過來上班還要等段時間。還有，這件事，請白董暫時保密。”
“沒問題！”
蘇竹喧前腳和方翔鬧翻，喬禾耘后腳交出辭職信。
如老韓所說，他的辭職，讓人心惶惶的報社越發(fā)動蕩不安。
方翔慌了，打電話請他回來。
“報社要成立新媒體部，我打報告讓你當主任。”
“沒有可能。”
“你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喬禾耘想了想：“郝麗敏。”
他推薦郝麗敏，因為她和蘇竹喧同住一室。
微信公眾號成為目前最火爆的自媒體，蘇竹喧有操作經驗，她們可以近距離交流。
蘇竹喧第一天到協會報到，背著一只大包。
大包里倒出一堆吃的，采編們紛紛放下電話，跑過來吃白食。
江蘭慧一邊嚼鴨舌，一邊說：“你別忘了，做不到20萬，麻溜滾蛋！”
蘇竹喧呵呵，從大包里掏出兩塊茶餅。
這是她特地回家，從蘇志強那里搜來的生普和熟普。
跑到董秘辦公室，將茶餅放到他跟前。
“我爸讓我?guī)Ыo您喝的。”
年紀大的人，更愿意得到同輩人的尊重，尤其是重量級別的同輩人。
董秘笑開了花，站起身：“走，我?guī)闳e的協會轉轉。”
下樓，來到建筑業(yè)協會。
胡秘書長是個和藹可親的老頭，當即拿出一個小本本：“這是我們才印的會員通訊錄，上面不僅有老板的手機號，連家里的電話號碼都有。送你一本。”
蘇竹喧接過來。
胡秘書長又說：“為他們做宣傳，我不反對。但千萬不要強迫他們做廣告！”
董秘：“那是當然，我們三令五申，自愿參加。”
上樓，來到設計協會。
秘書長姓黃，一位不茍言笑的中年女性。
“你們編房產年鑒，和我們設計行業(yè)有什么關系？”
董秘語塞。
蘇竹喧說：“設計院的甲方是房地產公司，他們秀肌肉的平臺很有限，報紙?zhí)珜挿海W絡平臺又不嚴謹，房產年鑒疊加青城找房網，既專業(yè)又權威，是最好的選擇。”
黃秘點頭：“有點道理。我們沒有通訊錄。”
“你們平時和單位怎么聯系？”
“有個電子表格。你要嗎？”
“要！”
蘇竹喧趁機添加她的微信，黃秘將設計協會會員單位的聯絡表，發(fā)到她的手機上。
回到17樓，董秘說：“你們做新聞的人，考慮角度不一樣。我們要向你們學習，站在會員的角度考慮問題，才能做好服務。”
他突然話鋒一轉：“小蘇，有男朋友嗎？”
“沒有。”
“我給你介紹一個。”
蘇竹喧嘻嘻一笑：“好啊。”說完，轉身往外走。
“別走。到飯點了，中午我請你吃食堂。”
“不要了，謝謝，我和同事下去吃。”
“必須去，你以后在這里上班，要適應環(huán)境，認門認人！”
董秘拿出他從前的硬朗作風，叉腰下命令。
蘇竹喧覺得他說得對，跟著他下到一樓的單位食堂。
食堂面積不大，硬木桌椅，來吃飯的人，衣著氣質局里局氣。
董秘打了兩份飯，蘇竹喧和他坐到一處。
董秘指著一個坐于食堂C位、發(fā)量不太富裕的中年人，小聲說：“那位是廳里的二把手，張副廳長，以前是我手里的小科長。既懂專業(yè)，又會搞關系，是個人才！”
“他以前一頭烏發(fā)，用腦過度，發(fā)型才變成這樣。廳里的小年輕，叫這種發(fā)型為地區(qū)支援中央。”
蘇竹喧咯咯笑，董老頭怪有趣的。
眼前忽來一道陰影，抬頭一看，桌邊站著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人。
董秘問：“吃飯了嗎？”
那人答：“我收到你的信息，剛好在附近，還沒來得及吃。”
董秘伸手往下按：“你坐。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青城日報報社社長的千金蘇竹喧，這位是我的兒子，海龜，工程師，董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