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組長劉老師走了過來，拿起試卷仔細查看，
“字跡工整，解題步驟清晰，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
他抬頭看向李老師，“這孩子平時表現怎么樣？”
李老師回憶道：“上課很專注，但從不主動舉手發言。作業完成得非常好，但也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直到今天。”
“典型的隱藏型天才。”劉組長若有所思，
“這種孩子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聰明，需要我們引導。”
“那現在怎么辦？”林老師問，“直接讓他跳級到三年級？”
“不急?！?/p>
劉組長擺擺手，“先觀察一段時間。李老師，你多關注一下這個孩子，適當給他一些挑戰性的題目?！?/p>
“對了，”
王老師突然插話，“那個趙真真是不是經常和張玄在一起？她考得怎么樣？”
李老師苦笑：“幾乎交了白卷，但下課后立刻纏著張玄要學奧數?！?/p>
“有意思?！?/p>
劉組長摸了摸下巴，“天才兒童往往會吸引同齡人追隨。李老師，你留意一下這個趙真真，說不定也是個好苗子。”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陳校長走了進來。老師們立刻安靜下來。
“聽說一年級出了個奧數天才？”陳校長微笑著問。
李老師連忙將張玄的試卷遞過去：“校長，您看?！?/p>
陳校長掃了一眼試卷，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果然......”
“校長認識這孩子？”劉組長敏銳地察覺到什么。
“他和我女兒是棋友?！标愋ｉL輕描淡寫地說，但眼神卻意味深長，
“李老師，從明天開始，讓張玄參加三年級奧數班的課程?！?/p>
“這......會不會太急了？”李老師有些擔憂，“畢竟他才六歲?！?/p>
“相信我，”陳校長將試卷還給李老師，
“這孩子承受得住?！?/p>
等校長離開后，辦公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校長親自過問！”王老師咋舌，“這面子夠大的?！?/p>
“你們發現沒，”林老師壓低聲音，
“校長剛才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張玄不一般?！?/p>
李老師沒有參與討論。
她盯著試卷上工整的字跡，回想起張玄平時上課時的樣子。
那雙眼睛，確實不像一般六歲孩子那樣天真懵懂。
反而時常流露出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與智慧。
“天才嗎......”李老師輕聲自語。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入職時，老校長對她說過的話：
“教書幾十年，總會遇到一兩個特別的孩子。
他們就像混在沙子里的鉆石，需要我們小心發掘，精心打磨?！?/p>
窗外，放學的鈴聲響起。
李老師走到窗邊，恰好看到張玄和趙真真走出教學樓。
兩個孩子手拉著手，朝外走。
而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白衣少女陳清月靜靜佇立，目光始終跟隨著張玄的身影。
李老師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三個孩子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奇妙聯系。
“明天開始，”她對自己說，“要更仔細地觀察了。”
……
次日。
三年級奧數班的教室位于教學樓頂層，比一年級教室大了整整一圈。
張玄站在門口，踮起腳尖才勉強夠到門把手。
“你就是新來的小不點？”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孩擋在門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玄，
“一年級生來三年級奧數班？開什么玩笑？”
張玄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學長，平靜地回答：“是陳校長安排的。”
“呵，關系戶啊。”
眼鏡男孩嗤笑一聲，轉頭對教室里的同學喊道，
“大家快來看，咱們班來了個走后臺的小豆丁！”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七八個三年級學生圍了過來，像看動物園里的新奇動物一樣圍觀張玄。
“這么小能聽懂奧數嗎？”
“怕是連題目都讀不懂吧？”
“喂，小不點，知道什么是平方數嗎？”
張玄站在原地，既不惱怒也不怯場。
他目光掃過這群大孩子，最后定格在教室后排。
陳清月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專注地擺弄著一副圍棋，對他們的喧鬧充耳不聞。
張玄：“……”
得。
他感覺他這輩子是甩不開陳清月了。
“讓開?！?/p>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傳來。
三年級學生們立刻噤聲，自動分開一條路。
陳清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近前，手里拿著兩盒棋子。
“陳、陳清月...”
眼鏡男孩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只是...”
“我說，讓開?！标惽逶逻B眼皮都沒抬一下。
人群立刻散開。
張玄跟著陳清月走向教室后排，
感受到背后投來的各種好奇、驚訝甚至嫉妒的目光。
“謝謝。”張玄小聲說。
陳清月將圍棋放在桌上：“下棋?！?/p>
“現在？馬上要上課了。”
“李老師請假，代課老師會遲到二十分鐘。”
陳清月已經擺好了棋盤，“足夠下一盤快棋?！?/p>
張玄無奈地坐下。
自從那晚陳清月翻窗找他下棋后，這似乎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奇特交流方式。
黑子先行。
張玄剛落下第一手，教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聽說咱們班來了個天才兒童？”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大步走進來，目光直接鎖定了張玄，“就是你？”
張玄認出了她。
上周全校大會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的三年級學霸，楊柳。
“楊學姐好?！睆埿Y貌地打招呼。
楊柳徑直走到棋桌前，盯著棋盤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陳清月，你什么時候開始帶徒弟了？”
陳清月頭也不抬：“不關你事?！?/p>
“呵，還是這么冷淡?！睏盍D向張玄，
“小天才，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張玄還沒回答，陳清月已經冷冷開口：“他是我的人。”
張玄：“……”
張玄臉色古怪，怎么感覺怪怪的？
教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陳清月，包括張玄自己。
“你的人？”楊柳挑眉，“陳清月，你什么時候開始在乎別人了？”
陳清月終于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楊柳：“想比試，找我?！?/p>
楊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眾所周知，整個學校沒人能在任何學科上勝過陳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