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上場了…唉…】
【對比前面鳴人打寧次輸得快……這家伙…純粹是拿命在賭每一個瞬間??!】
【我愛羅那沙子…看著就硬…他膝蓋都廢成那樣了還拼命踢?骨頭估計裂了吧?那聲響…我聽直播都覺得牙酸!】
【這兄弟……對自己是真狠!比狠人還狠!他教練開八門遁甲是開門…他這是…自己把自己當門撞??!】
【沒別的好說了…牛逼!真的牛逼?。ù髮懠哟郑?/p>
【可惜……感覺他把自己骨頭踢碎十根……都踢不穿那沙殼王八殼子啊……唉…】
悠人日記里的語氣依舊是熟悉的混不吝,帶著點自戀的小得意和看透本質的粗糙敏銳。
看著悠人對雛田那句驚嘆和微妙的助攻自得,春野櫻嘴角下意識地彎了彎,但很快又壓下。
當看到他對小李那慘烈搏殺的即時描述時,那粗糙卻直接的文字,瞬間砸開了某種東西。
春野櫻猛地抬頭看向遠處墻壁上掛著的巨大轉播光幕,畫面中,李洛克的身影,剛剛被我愛羅沉重無比的沙縛柩狠狠砸入地底。
煙塵與沙礫彌漫,光幕中看不見少年的身影,只有巨大的沙坑和一片可怖的安靜。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攫住了春野櫻的心臟,遠比剛才看著雛田爆發時更加沉重。
那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愴。
那種賭上一切卻依然無法撼動高墻的絕望……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冰涼的玻璃窗上,目光死死地透過光幕聚焦在那個深坑上,仿佛這樣就能看到李洛克的身影。
卡卡西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不遠,看著她劇烈的反應,露出的那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凝重。
月光悠人正扶著墻努力想站穩,猛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心悸和疲憊感。
“……?什么情況……靈魂被掏空了…?”他茫然四顧,只覺得醫院的白熾燈都變得格外刺眼冰冷。
…………
與此同時,在安靜的病房里。
日向雛田虛弱地躺在純白的病床上,額頭上密布著細小的汗珠,蒼白的小臉上殘留著劇痛和脫力后的恍惚。
她剛才與寧次的戰斗,是人生中第一次不顧自身安危,徹底豁出去的反抗。
此刻,全身碎裂般的劇痛和查克拉耗盡后的巨大空虛感交織著。
但她從絕境中爆發出的,想證明自己的信念,余燼仍在心頭隱約閃爍。鳴人君的吶喊…還有那道聲音…
一本樸實無華的筆記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枕邊。
【月光悠人日記·雛田副本】
雛田詫異的看著日記本。
月……月光悠人?是……是那個粉毛…
帶著強烈的不解與好奇,雛田用唯一尚能活動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日記本。映入眼簾的字體狂放不羈,帶著強烈的個人色彩和實時觀戰的代入感:
【小李上場了…唉……】
【對比前面鳴人打寧次輸得快……這家伙…純粹是拿命在賭……】
【我愛羅那沙子…看著就硬…他膝蓋都廢成那樣了還拼命踢?!骨頭估計裂了吧……】
【這兄弟……對自己是真狠!比狠人還狠!他教練開八門遁甲是開門…】
【可惜……感覺他把自己骨頭踢碎十根……都踢不穿那沙殼王八……唉……看著真他媽憋屈……】
【…………】
【阿凱沖過去了……瑪德,師徒情深是挺感人,但小李那腿……算是交代了……得,青春暫時謝幕吧……】
【對了,剛才看雛田那場……真是差點急死爹了!看場外指導都急得跳腳!】
【得虧……嗯,得虧我靈光一閃,提點了一下……效果好像很奇怪…但后面好歹有點血性了……】
【嘖嘖,看著都疼……手直接插進去…得,也算…不錯,讓她自己明白一次,比啥指導都強?!?/p>
月光悠人的文字在這里停頓了一下,隔了幾行空間,才被更大的字體潦草地填滿:
【最新消息!老頭子剛宣布!因為場地損壞嚴重、參賽選手受傷過多……第三輪正賽一個月后舉行!】
【一個月!好!我那點精神反噬也夠時間養了!傷員們也都緩口氣!?。 ?/p>
【總算……有點緩沖了……】
悠人日記的口吻完全是一個全程關注比賽,帶著吐槽的在場者視角。
他那份對小李傷勢的殘酷描述讓雛田倒吸一口涼氣,仿佛再次感受到自己臟腑的劇痛。
而悠人對她自己戰斗的評述,特別是那句,“得虧我靈光一閃,提點了一下”,以及后面帶著點慶幸的感嘆。
那個聲音!那個在極度痛苦和迷茫中,仿佛直入腦海,提醒她加油的簡短文字,就是他!就是這位月光悠人同學…
雛田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份陌生而強大的介入感。他……他為什么要幫自己?這日記……又是什么?
他竟然一直在看臺上關注著!他甚至……試圖幫助自己?!雖然只是那么一兩句……
雛田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感激、茫然和一絲莫名溫暖的情緒填滿。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陌生的援助。而日記里那句關于她傷勢的看著都疼,更是讓雛田蒼白的臉頰悄悄泛起一絲紅暈。
這……這幾乎是一種陌生的、帶著距離感卻又是真切的……關懷?雖然表達得如此……直接。
最后看到那個醒目的一個月,雛田緊繃的身體悄然松弛了一絲。
一個月……悠人同學提到了他自己的精神反噬需要休養,那是什么?是他的特殊能力嗎?
不過一個月也讓小李君和她自己在內的所有受傷者有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雛田將日記本輕輕合上,小心地放在胸前,冰涼的外殼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讓她心緒不寧的氣息。
悠人的幫助……他的日記……這份突如其來的聯系,在她虛弱疲憊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持續蕩漾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