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其中一個磕頭最響的宗師面前，緩緩伸出手。
那個宗師以為張陽要殺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后退。
可張陽的手，只是輕輕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說完這兩個字，他便轉身，走向了那具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趙青云。
被他拍過肩膀的那名宗師，愣在了原地。
他……他沒殺我？
他放過我了？
巨大的喜悅，瞬間將他包圍！
可還沒等他高興超過三秒鐘，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猛地從他被拍中的肩膀處，炸裂開來！
“啊——！”
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的那條胳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干癟，萎縮，皮膚變得如同枯老的樹皮，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和生機！
【麒麟真經(jīng)】中的歹毒秘術——枯榮手！
一念為榮，一念為枯！
這不僅僅是廢掉修為那么簡單！這是在從根源上，斷絕了他這條手臂所有的生機！比直接砍掉，還要殘忍百倍！
“我的手！我的手！”那名宗師抱著自己那條已經(jīng)徹底壞死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其他幾名跪著的宗師，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直接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殺人，還要誅心！
這個年輕人，是魔鬼！是真正的魔鬼！
張陽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他走到趙青云面前，像拎一只死狗一樣，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麒麟天眼】，開！
他懶得審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要的信息，可以直接“看”！
趙青云的記憶，他的一生，他腦海里所有關于師門，關于幽冥殿，關于其他叛徒的秘密，在麒麟天眼之下，無所遁形！
一秒鐘后。
張陽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毒手羅剎’，那個最擅長用毒的女人，竟然躲在東瀛，成了一方地下勢力的教母……”
“還有‘千面鬼醫(yī)’，躲在歐洲，開了一家號稱能讓所有富豪重返青春的生命科學院……”
“很好，很好。”
他隨手將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價值的趙青云扔在地上，然后，走到了依舊昏迷不醒的歐陽鈞身邊。
沈若雪和戴維，下意識地想要上前。
“別過來。”
張陽淡淡地說道。
他蹲下身，看著歐陽鈞那張因為誓言反噬而變得青紫的臉，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師伯，就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縷極細的，黑色的真氣，悄然凝聚。
那不是救人的麒麟真氣。
那是【麒麟武典】中，一門專門用來折磨人的禁術——三尸腦神丹！
他沒有立刻種下。
而是屈指一彈，將那縷黑色真氣，打入了歐陽鈞體內(nèi)的一處隱秘穴竅之中。
這道真氣，不會立刻發(fā)作。
它會潛伏下來，慢慢地，侵蝕歐陽鈞的神經(jīng)，讓他每天都在午夜夢回之時，體驗到當年背叛師門，手刃恩師的場景！讓他日日夜夜，活在無盡的恐懼和懺悔之中！
“我要你活著。”
張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所建立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點一點，連根拔起！”
“我要你看著，你所有的徒子徒孫，是如何因為你，而墮入無間地獄！”
“我要你，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等著我，來取你項上人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于轉過身，重新走回到了那臺依舊在工作的，全球直播的攝像機前。
他看著鏡頭，就像在看著所有隱藏在世界陰暗角落里的，那些師門叛徒。
他的聲音，再一次，清晰地響起。
“第一個。”
“‘毒手羅剎’，柳青璇。”
“東瀛，銀座，‘黑龍會’總部。”
“洗干凈脖子。”
“我來了。”
當張陽說出“我來了”這三個字時，整個直播，戛然而止。
不是導播切斷了信號。
而是那臺價值千萬的攝像機，在承受了張陽最后那句話里蘊含的，恐怖的殺氣之后，所有的精密電子元件，在一瞬間，全部燒毀！
屏幕，黑了。
但整個世界，卻因為他最后那句話，徹底炸了！
他不僅宣告了戰(zhàn)爭！
他甚至，當著全世界的面，點出了第一個要審判的目標，以及，其精確的坐標！
這是何等的狂妄！
這是何等的自信！
這根本不是復仇，這是一場公開的，巡回的，全球性的處刑！
實驗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赫爾曼和他的團隊，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們像一群被玩壞了的木偶，癱在原地，眼神空洞。
戴維張著嘴，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他想說點什么來贊美這真正的神跡，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詞匯量，是如此的貧乏。
沈若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快步走到張陽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你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接下來，官方的人，肯定會介入。”
她的話音剛落。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和密集的腳步聲，從實驗室外，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雪峰醫(yī)藥產(chǎn)業(yè)園，已經(jīng)被徹底封鎖！
幾十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防爆車，將整個園區(qū)圍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荷槍實彈，眼神冷峻，身上散發(fā)著鐵血氣息的特戰(zhàn)隊員，以標準的戰(zhàn)斗隊形，沖了進來。
但他們沒有立刻沖進實驗室。
而是在門口，列成了兩隊，讓開了一條通道。
一名穿著中山裝，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在一群氣息同樣強大的隨行人員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實驗室內(nèi)的場景時，即便是他這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那具被拍得不成人形的宗師尸體。
那個被廢了修為，昏死過去的趙青云。
那個吐血倒地，人事不省的歐陽鈞。
還有那幾個，被嚇暈的，被廢了手臂在地上哀嚎的宗師。
以及……那個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輕人。
“龍國，鎮(zhèn)武司，司長，龍戰(zhàn)野。”
老者走到張陽面前三米處，站定，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