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面對鋪主的詢問,神色從容,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早在出師考核那一夜程平回家被閑漢攔下來的時候。
程平就已經知道了劉實的為人。
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
這種小人,一旦結成了仇敵,就得要時時刻刻的小心他突然上來咬你一口!
所以程平早就有所準備。
時刻注意著劉實的動向。
今天發難。
倒是沒有出乎程平的意料之外,反倒是讓程平感到慶幸。
因為越是早。
程平就能越早解決這個小人。
免得時時刻刻還要提防對方。
平白為了一個不重要的小人物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這對于程平來說就有些不太劃算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
程平緩步走向鋪主,拱手道:“鋪主,可否讓我看看這把斷刀?”
鋪主目光深沉,將斷刀遞了過去。
程平接過刀,仔細端詳片刻,隨后搖了搖頭,道:“這刀的確仿了我的手法,但并非出自我手。”
而劉實一聽到這話。
立刻就跳出來反駁道:“程平,你休想抵賴!這刀上的‘程’字印記難道是假的?鐵匠鋪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刻這個字?”
在劉實看來。
只要抓住這個鐵證,無論如何,程平就賴不掉了!
但在對面。
程平卻是不急不躁,反問道:“劉實,你為何如此篤定這刀是我打造的?莫非你對我的鍛造手法多有研究?”
“你不想著如何提高自己的鍛造技藝。”
“研究我的鍛造手法干什么呢?”
“難道說……”
程平似笑非笑的看向劉實,劉實一下子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讓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劉實一時語塞,支吾道:“我……我自然想要學習你的技藝,畢竟那天出師考核我敗給你了?!?/p>
“怎么。”
“難道還不讓我學習嗎?”
劉實梗著脖子說道。
程平輕笑一聲,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從成品架上取下一把剛鍛造好的長刀。
他高舉長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鋒芒畢露!
眾人見狀,紛紛驚嘆出聲。
“這刀……已經接近精品了吧?”
“這程平才出師幾天?竟然就能鍛造出這樣的好刀了?!”
“不止,我看最近這一段時間,程平的鍛造技藝可謂是突飛猛進!簡直快要趕上我們了!”
大家都對程平的進步速度感到驚訝。
畢竟這樣的刀。
就算是出師五六年的老師傅,也不一定多久能打出一把來。
不過程平拿刀卻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鍛造技藝。
而是為了證明!
程平將刀遞給鋪主,說道:“鋪主請看,我鍛造的每一把刀,除了‘程’字印記外,還在刀柄內側刻了一朵梅花。而這把斷刀——”
程平指向地上的斷刃。
“卻沒有這個印記!”
鋪主接過刀,仔細檢查刀柄內側,果然發現了一朵精致的梅花刻痕。
他目光一沉,轉向劉實,冷聲道:“劉實,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污蔑一個正式鐵匠。”
“你可知道是多一件多嚴重的事情!”
劉實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但他卻知道,這個時候要是放棄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只能是咬咬牙,硬撐著說道:“這……這梅花印記誰能證明不是他臨時刻上去的?”
“鋪主,您別被他騙了!”
但在對面。
鋪主卻是聽也不聽劉實的狡辯。
冷哼一聲,猛地一腳踹在劉實胸口,將他踢翻在地!
“混賬東西!你當我是傻子嗎?!”
“程平這幾日鍛造的刀,把把都是上乘之作,豈會突然造出這種劣質品?”
“這把斷刀的鍛造水平連學徒都不如,怎么可能是程平的手筆?你以為我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
“我一看就知道是有小人在作祟!”
劉實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卻仍不死心:“鋪主,我冤枉??!程平他——”
“閉嘴!”鋪主厲聲打斷,“你當我是瞎子?程平的鍛造技術如何,我心中有數!”
“倒是你,身為學徒,不思進取,反而陷害他人,心術不正!”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鐵匠鋪的學徒,滾出去!”
劉實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
他抬頭看向程平,眼中滿是怨毒,他對于程平的恨意更深了……
但程平卻是連看也不看他。
渾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在鋪主的厲聲訓斥下。
劉實只能踉蹌著爬起來,狼狽地離開了鐵匠鋪。
眾人見狀,紛紛搖頭。
對劉實的行徑嗤之以鼻。
韓老頭兒抽了一口旱煙,笑瞇瞇地對程平道:“小子,不錯,沒給老漢丟臉。”
程平笑了笑。
拱手道:“這都是多虧了師傅平日教導。”
與此同時。
鋪主拍了拍程平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程平,你做得很好?!?/p>
“以后好好干,鐵匠鋪不會虧待你?!?/p>
程平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警惕。
劉實雖然被趕走,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種小人。
就必須得要斬草除根才行!
————
而在另外一邊。
劉實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心中滿是憤恨。
他本想借機陷害程平,卻反被揭穿,落得如此下場。
正咬牙切齒時,突然被幾個閑漢攔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劉哥嗎?怎么這副模樣?”為首的閑漢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實抬頭一看,正是之前被他慫恿去攔程平的那群人。
他心中一驚,強作鎮定道:“你們想干什么?”
閑漢冷笑道:“干什么?你害得我們被程平揍了一頓,現在你自己也被趕出鐵匠鋪,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劉實后退兩步,色厲內荏道:“你們別亂來!我可是——”
話未說完,一個拳頭已經重重砸在他臉上。劉實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隨即被眾人圍住,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你是什么?你還以為自己是鐵匠鋪的人??!你現在就是個什么也不是的廢物!”
“叫你害我們!”
“還敢囂張?”
“打死他!”
劉實抱頭蜷縮,哀嚎連連。
直到閑漢們打累了,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留下蜷縮在地上的劉實。
他鼻青臉腫地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死死盯著鐵匠鋪的方向,喃喃道:“程平……你給我等著!”
但他卻不知道。
此刻的程平,正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