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只是朱棣,從未和陳平打過照面的朱標也是對陳平推崇備至,事事也是陳平傳授的知識為先。
可以說就算朱標沒有和陳平見過面,卻也算是他的半個弟子了。
……
雷汞臨時工坊。
為了還原陳平講述的三大技術,朱元璋專門召集了一批工匠來一起研究其中的雷汞技術。
在這些工匠之中,主導之人赫然是大明燕王朱棣。
雷汞需要用到硝酸、酒精等物參與化學反應,朱棣師從陳平,對化學一門也是有自己的造詣。
制造雷汞一事,除了他之外更適合的人了。
至于這些工匠也是有來歷的,要么是精通藥石的醫生,要么就是道觀之中煉丹煉藥的方士。
這些人所謂的“物性之變”,其實也算是初窺化學門徑了。
只是過去一直以來的認知太過狹隘,掌握的化學知識太過離散,沒有形成系統性去學習相關的知識。
好在有朱棣在一旁統籌,總算是能派得上用場。
“小心點,這東西易燃易爆,若是不小心失敗了,你們性命也就沒了。”
此時工坊內,正在進行一次雷汞制造的試驗,朱棣作為此次試驗的領頭人,正在帶領一眾工匠在忙碌。
除了他們之外,在場的人之中赫然還有一名氣度不凡,目光睥睨之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不怒自威之感,再加上周遭拱衛著的錦衣衛高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這一次雷汞的制造和研究,也是將朱元璋給吸引過來了。
看著忙碌的眾人,朱元璋不知不覺也緊張起來。
為了這一次雷汞的實驗,他們前前后后可是忙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經歷無數次失敗,才終于準備齊全,有了確切的把握,才這次嘗試。
“好好,下一步,酒精準備好……這一步一定要輕拿輕放……”
朱棣指揮著工匠,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輕了許多。
可誰知就在此時,突聽一聲轟鳴,如同雷震,驚天動地,工坊墻壁震動!
一眾穿著厚實鎧甲的工匠紛紛倒飛,一個個摔倒在了地方,就連朱棣也是后退數步。
錦衣衛們神情緊張,連忙將朱元璋護在身后,震驚不已地看著試驗產生的劇烈爆炸。
剛剛那一瞬間,在他們眼中只有一道藍色火焰從天而起,隨后就是爆炸的沖擊激蕩而來!
“這就是那雷汞的威能嗎?無愧以雷為名……”
朱元璋張了張嘴,只有親眼所見,才能明白雷汞的威能有多大,也對于陳平對槍械威力的描述再無半點疑慮。
只是……
“老四,你怎么樣了!還活著嗎?”
看著朱棣和一眾被轟飛的工匠,朱元璋也是急了,趕緊跑過去查看。
“父皇,兒臣無事。”
朱棣掙扎著起身,臉上灰撲撲的,還殘留著幾分震驚和惶恐之色。
“怎會無事,方才你們離得那么近!”
朱元璋神色嚴肅,轉頭就讓錦衣衛去叫太醫。
“真沒事,父皇你看我們身上可都有防護的。”
朱棣說話間已經站起身,扒開外層的衣服,卻見衣服隔層之中塞著棉花、鋼板、木板等物,可以最大化地減輕爆炸產生的沖擊。
“不只是兒臣,其他工匠也都是有防護的,否則制作雷汞如此危險,我們又怎么會輕易動手?”
朱棣手指了指其他的工匠,他們也都是和朱棣一樣有著相同的防護。
“如此甚好,只是這雷汞制作怕是失敗了吧?”
朱元璋慶幸,目光卻是落在剛剛進行試驗的地方,卻見一片狼藉,不由好奇地問道。
“失敗了,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沒想到最后還是功虧一簣,還請父皇責罰。”
朱棣嘆了口氣,無奈道。
為了這一次制作雷汞的實驗,他們工坊前前后后已經將各個步驟所需的東西,按照陳平傳授的知識準備齊全。
但是正如同陳平所說的那樣,雷汞太不穩定了,整個實驗本就是充滿了不確定性,以至于最后沒有能夠成功。
沒能成功,朱棣自己也很不甘。
畢竟按照陳平所言,擁有雷汞之后,很多大威力的武器都能造出來了。
“罷了,此事失敗罪不在你們身上,或許真如那陳平所說,此等雷汞之物不是我們大明現在可以擁有的。”
朱元璋同樣頗為無奈,可事實擺在眼前,他除了接受之外,還能做什么呢?
雷汞不穩定,易燃易爆炸,就算勉強做好了一份,只怕以大明的條件,也很難大規模制造,還是不易投入太多。
“接下來就再試試定裝彈藥和膛線吧,咱記得這兩種技術本身沒有制造雷汞那么危險是吧?”
朱元璋還有點不死心,又將目標放在了另外兩種技術身上。
“父皇,定裝子彈最大的難題就是雷汞,因為需要雷汞作為引火藥。不解決雷汞的難題,就造不出定裝子彈,沒有定裝子彈,即使做出膛線也毫無用處。求父皇再給兒臣一點時間,兒臣一定將雷汞研究出來!”
朱棣應道。
雖說他對陳平也十分信任,但是得知了那么牛逼的技術,大明卻不能實行,心里面肯定還是不甘居多的,自然是想要都嘗試一番。
就這么又過了十天半個月。
朱棣帶著工匠和試驗品又來找朱元璋匯報工作進度了。
“老四,可是子彈和膛線有消息了?”
一看見朱棣帶著人和東西過來,朱元璋立馬放下手中的奏折,著急地開口問道。
這段時間,朱元璋是茶飯不思。
那日雷汞在他眼前爆炸的景象,一直徘徊在腦海難以忘懷。
每當這個時候,朱元璋總會想著當這些東西應用在戰場上的時候會有何等的跡象。
只是雷汞制作太過艱難,單單是生產的安全性就得不到保證,為此大明也只能徐徐圖之,以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將此物制造出來。
“父皇請看,這便是兒臣帶著工匠們在這段時間制造出來的東西了。”
朱棣將用油布攤開,擺在朱元璋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