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謝玉蘭叮囑道,“特別是進了疫區,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知道了。”施聞樓拍拍她的手,“你在家里也要保重。”
第三天清晨,施聞樓和小翠就要出發了。謝玉蘭早早起來為他們準備行李。
“這是我連夜趕制的藥包。”她將幾個小布包遞給他們,“里面有預防瘟疫的藥材,你們每天都要服用。”
小翠接過藥包,感動地說:“夫人,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謝玉蘭擺擺手,“快走吧,早點到揚州早點開始救人。”
就在他們準備上馬車的時候,老夫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等等。”她叫住了他們,“這個帶上。”
老夫人遞給施聞樓一塊玉佩,上面刻著施家的家徽。
“這是施家的信物。”她解釋道,“關鍵時候可能用得上。”
施聞樓鄭重地接過玉佩,向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馬車緩緩駛出施府,謝玉蘭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心中既擔心又期待。
第十五章疫區風云
施聞樓和小翠趕了三天路,終于到達了揚州城外。遠遠望去,城門口設置了重重關卡,進出的人都要接受嚴格的檢查。
“三爺,看起來情況真的很嚴重。”小翠有些緊張地說道。
施聞樓點點頭,他也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的緊張氣氛。城墻上站滿了士兵,而且都用布巾捂著口鼻。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后去找陸大人。”他吩咐道。
他們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棧,老板聽說他們要進城,臉色都變了。
“客官,現在城里可不太平啊。”老板勸道,“要不你們還是過幾天再進去吧。”
“有急事。”施聞樓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麻煩老板幫忙安排一下。”
老板看到銀子,態度立刻變了:“那好吧,不過你們自己要小心。我給你們準備些防疫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施聞樓和小翠帶著老板準備的防疫用品,來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士兵看到他們,立刻上前盤問。
“你們是什么人?進城做什么?”
施聞樓拿出陸文淮的信件:“我們是來送藥材的,這是陸大人的信。”
士兵接過信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們帶的貨物,這才放行:“進去后直接去府衙,不要在街上亂走。”
進了城,施聞樓才真正感受到疫情的嚴重。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人經過也是行色匆匆,而且都用厚厚的布巾遮住臉。
許多店鋪都關門了,有些門上還貼著白紙。小翠看到這些,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三爺,這里好可怕。”她小聲說道。
“別怕,我們是來幫助他們的。”施聞樓安慰道,“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們按照指引來到府衙,門口的衙役看到他們,立刻通報了陸文淮。
片刻后,陸文淮匆匆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中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施三爺!”陸文淮激動地握住施聞樓的手,“你們終于來了!”
“陸大人辛苦了。”施聞樓拱手道,“玉蘭讓我們帶了一些藥材過來。”
“太好了!”陸文淮眼中閃著淚光,“現在城里的藥材幾乎用完了,你們真是救命恩人啊!”
他們跟著陸文淮進了府衙,一路上陸文淮向他們介紹著當前的情況。
“疫情最嚴重的是城東的幾個坊,那里住的都是窮苦百姓,居住環境本來就不好。”陸文淮邊走邊說,“現在已經死了兩百多人,還有更多人在生病。”
“有沒有找到病因?”施聞樓問道。
“大夫們說可能和水患有關。”陸文淮嘆了口氣,“洪水退去后,留下了很多污泥和死水,滋生了病菌。”
他們來到一間大廳,里面堆放著各種藥材,但數量明顯不夠。幾個大夫正在那里配制藥方,看到陸文淮進來,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諸位,這是施家派來的人,帶來了我們急需的藥材。”陸文淮向大夫們介紹道。
一個年長的大夫走了過來,激動地說:“太好了!我們正愁沒有足夠的藥材呢。”
小翠立刻將帶來的藥材清單遞了過去:“大夫,您看看這些夠不夠用?”
老大夫接過清單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夠了,這些藥材足夠治療幾百個病人了!”
“藥材明天就能運到。”施聞樓說道,“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陸文淮握著施聞樓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施三爺,玉蘭夫人的恩情,我陸文淮永遠不會忘記。”他鄭重地說道。
“陸大人言重了。”施聞樓擺擺手,“我們都是朋友,這是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衙役跑了進來,臉色慌張。
“大人,不好了!城東又發現了十幾個新病例,而且病情都很嚴重!”
陸文淮臉色一沉:“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轉向施聞樓:“施三爺,要不你們先在這里休息,我去處理一下緊急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施聞樓站了起來,“或許我能幫上什么忙。”
“這…”陸文淮有些猶豫,“那里很危險,萬一…”
“沒關系。”施聞樓堅持道,“我們既然來了,就要盡力而為。”
陸文淮被他的誠意感動,點頭道:“那好,不過你們一定要小心防護。”
他們戴上厚厚的面巾,跟著陸文淮來到了城東的疫區。這里的情況比施聞樓想象的還要糟糕。
街道上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許多房屋都緊閉著門窗。偶爾能聽到里面傳出的呻吟聲和哭泣聲。
“就是這里。”陸文淮指著一座破舊的院落,“剛才發現的病人都在里面。”
他們走進院子,看到幾個大夫正在給病人診治。病人們躺在簡陋的床鋪上,臉色蠟黃,呼吸急促。
“情況怎么樣?”陸文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