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趙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了鼓聲。
咚咚咚!
咚咚咚!
他瞬間清醒過來,“敵襲了?”
旋即翻身下床,拿上自己的大弓和陌刀出了門。
城內也是燈火通明。
對于平陽縣這個小城來說,城墻并不多么高大,而且是夯土墻。
只有丈許,只要人多,用鋤頭都能拋開。
帶個樓梯很容易就上來了。
還沒有到城門口呢,就聽到了馬蹄聲傳來。
曹子布正率領步卒守城。
遠遠的就聽到了吼聲,“放箭!”
“快,投石機快些!”
人太多了,趙正柑橘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說不慌是假的。
畢竟這還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統籌戰爭。
為什么說,將軍好得,一帥難求呢?
就這么說吧,管理人才,是各個企業都需要的。
有的人管得了十幾個人,乃至上百人,可你讓他管成千上萬,就不行了。
真正的帥才就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猶如開了上帝視角一樣!
趙正深吸口氣,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城墻上添亂,畢竟暗箭難防。
他回到院子里,拿出了大型的無人機,開始查探四周的情況。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上帝視角。
“東北角,有一股賊軍正在攻城,企圖破壞城墻,派人過去支援!”
“西南角,有人掘地,猛火油不要留著了,投下去,燒死這些王八蛋!”
“騎兵已經進入圈套了,防火,快把火點燃來!”
伴隨著趙正的命令,敵人的一舉一動,仿佛都在明軍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無所遁形。
騎兵沖鋒的時候,周圍本來一片昏暗,霎那間四周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而且是從地里冒出來的,伴隨著炸響。
一時間,不少馬都被驚動,有的騎兵甚至被掀下馬背。
“長生老母啊,這些火到底是從哪里來的?”為首的長生教將領被圍困在火中,可看著漫天大火,根本催不動馬。
“那邊沒有火,快過去!”
他帶領一部分人沖了過去后,緊跟著再次燃起的火徹底將他們困在其中。
“將軍,咱們已經被火包圍了!”
“城池周圍好多鐵蒺藜,都是鐵蒺藜,根本清不完!”
“這些賊子哪來這么多鐵蒺藜啊......”
長生教眾苦不堪言,鐵蒺藜是個小玩意,可它是鐵呀。
金貴著呢。
他們哪能想到,除了大門的出路,都灑滿了鐵蒺藜。
城墻之上的曹子布看到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想到了主公的安排,“投石機,將猛火油罐投下去,燒死這些狗娘養的!”
投石機的皮條,那可是在正兒八經的現代工藝,無論是彈性還是耐久度,都遠超當代。
能投出去三五十斤的石頭。
就算是重騎兵挨了一下,也得粉身碎骨。
但是還是猛火油罐好使,點燃后拋出去,一炸燒一大片,點燃了就很難撲滅。
這玩意,曹子布沒見過,也不知道主公哪里搞來的。
看著漫天的流星朝這邊砸落。
一開始長生教眾還不知怎么回事。
當‘流星’落地,炸開,一團大火瞬間就將周圍五至十米吞噬。
只要粘上,那必然就成火人。
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這種場景,一個個臉都綠了。
“情報有誤,這他娘的那里是普通的農民起義軍,這壓根就是瘟神!”
“他們連投石機都有,這他娘的是哪來的?”
“不會是官兵吧!”
“不要慌,沖出去。”李愨知道,在這么下去,他們就完了。
父親給了他一半的兵力,讓他夜攻平陽縣。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可自打他們殺過來,就沒順利過。
還沒靠近城墻呢,就被鐵蒺藜給整的欲仙,欲死,他們就沒見過這樣的。
進來了吧,就冒火了,也不知道這火從那里冒出來的,就突兀的從地里冒出來。
還將戰場分割,他根本無法操縱全局。
看著熊熊大火,他踢了踢馬肚子,旋即一躍從火里沖了出去,可讓他崩潰的是,火外邊是鐵蒺藜,戰馬吃痛,直接把他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不偏不倚的就粘上了火。
“啊.......我著火了,快救我!”
他穿著甲胄,鐵蒺藜傷不到他身體,但是他裸露在外的地方,確實沒那么好運了。
此刻被火灼燒的劇痛,被鐵蒺藜刺破的傷害,加劇了他的痛苦。
他更沒想到,這些鐵蒺藜,都是在金汁里浸泡過的!
僥幸逃走,不死也要脫層皮。
“將軍,快起來!”一個心腹從火里沖出來,看著倒在地上的李愨,也是急忙撲過去,用身體替他撲滅了火。
看著被火燎的不成樣子的李愨,也是將他抱上了馬。
“小心腳下,有很多鐵蒺藜!”
心腹低頭一看,滿腹火氣,“該死的斥候,怎敢如此大意!”
好在越來越多的人從火里沖了出來,他下令道:“派幾個人,將地上的鐵蒺藜掃開,開出一條路來!”
很快,便有人在前面開道。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當他們沖出包圍圈的時候,一群黑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好膽,居然還敢在城外設伏。”
“殺!”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騎兵沖殺過去。
他們高舉手中的刀子。
眼中滿是狠戾。
一群蠢貨,居然不是騎兵,而是步卒。
步卒,那什么擋.......
噗!
為首的騎兵只覺得一道寒芒閃過。
緊跟著,他的世界就顛倒了。
他身下的戰馬,也成了兩截。
“這怎么可能呢?”
“等等,我怎么倒下了?”
“那個下半身是誰的?”
鋒利的陌刀重重的麾下。
戰馬沖擊的力量恰好增加了殺傷力。
因為開辟出來的道路有限,使得這批騎兵,就像是送死一樣。
“殺!”
“給我死!”
乒乓!
不只是人和戰馬,連他們手中的戰刀都被劈斷!
越來越多的尸體倒在了前進的路上,以至于后來人都無法前進。
“不對,這些人不對!”
“他們能劈死騎兵,不對,快撤!”
帶著李愨的騎兵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猛縮,一股寒氣沖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步卒,怎么可能將騎兵連人帶馬給劈成兩截呢?
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