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元,我記得這個人好像是卞家的女婿,卞家作為開國十虎將可不一般。”袁據說道。
十虎將地位也是有高有低。
排名第一的是劉姓本家王室。
其余的都是外姓,叫上三虎將,中三虎將和下三虎將。
袁家,就是中三虎將。
而卞家則是上三虎將,都是位極人臣。
“當然,娶的不是嫡女,而是一個庶女!”
話雖如此,可袁據卻是無比忌憚,卞家雖然子嗣不多,但是個頂個的厲害。
比如當代的卞家家主,卞梁,右相。
卞家二子,卞喜,也是有名的大儒。
這都是聞名天下的人,而且卞家世代和世家大族,門閥聯姻,權勢滔天。
相比卞家,袁家就差了一些。
十虎將作為太祖皇帝的左膀右臂,也有親疏之分。
像袁家和王家,就是被外放到外地坐鎮一方,而這些留在京城的,那都是真正的心腹。
“主公,我覺得,汪成元背后肯定有卞家的扶持!”
“那是一定的?!痹瑩蝗挥X得事情變得越發棘手,“許州王泰一怎么說?”
“這家伙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痹瑧讶世湫Φ?。
“那是你老丈人,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最起碼表面的尊敬不能丟了?!痹瑩櫭嫉?。
“是,爹!”袁懷仁急忙道。
“王家的勢力不小,咱們兩家本來就是盟友,這個時候更要共同進退?!痹瑩种盖脫粼谧烂嫔?,“當然,汪成元那邊咱們也要寫信,就說中南郡和山??び形覀冊?,就讓他別來了?!?/p>
“是,爹!”袁懷仁點了點頭,“爹,那樂都郡......”
“那是個燙手山芋,別說汪成元,就算是卞梁都不敢碰,誰敢碰樂都,誰死!”
袁據冷笑一聲,便不再言語。
而是思索勸退汪成元后,下一步該怎么走。
目前袁家還是朝廷的十虎將,這點面子,汪成元不可能不給的。
他還有足夠的時間找盟友。
最好組成十八路反王,一起清君側,挑選出一個盟主來,占據名義,推翻朝廷統治,然后在徐徐圖之。
......
而此時,宋烈護送曹子布等人前往中南郡的途中,遭遇了一場戰爭,在樂都郡境內,碰到了攔路虎。
“好膽,這些人居然敢攔河,殺過去!”宋烈看著河面上的鐵索,也是大怒。
曹子布道:“久聞樂都郡民間有一個漕運總督,不知道就是這里!”
漕運總督叫姜大海,這是民間對他的戲稱,此人經營漕幫,據說關系遍布北地。
而且家資百萬,仆從成群,從樂都河過,就算運輸的是皇商,也得被對方薅幾根毛。
故此,百姓封他‘漕運總督’。
而這個人手下有數千條船,幾乎壟斷了北地三分之一的河運,數萬人靠他吃飯。
“是這里。”
宋烈道:“我以前來這邊送過貨,這個姜大海是個狠角色,不聽他的,直接撞人船支,要是還不服氣,直接打殺了沉河?!?/p>
“在這條江河混飯吃的人,有幾個不恨他的?”
“沒人管嗎?”
“好年景的時候,那些貪官污吏視他為財神爺,,壞年景就更沒人敢管了,這家伙手底下人太多了,真鬧起來,知州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p>
“而且樂都出名的可不只是河運,還有鹽商!”
“這里可是各家的錢袋子,是朝廷的錢庫之一!”
“向家祖上便是樂都郡鹽商,還是拿到了朝廷鹽引的鹽商,鹽有多賺錢就不用我說了吧?”
“姜大海不只壟斷了河運,還是鹽商盟主,這家伙是個真正的坐地虎,連樂都知州,都得看他臉色過日子。”
曹子布聽他這么一說,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不好了呀!”
“怎么不好了?”
“主公差人攻打樂都,這不是斷了大家的錢袋子,那是要遭眾人圍攻的?!辈茏硬颊f道。
宋烈皺眉,“我倒是不這么想,樂都遲早要拿下的,不拿下樂都,怎么打通山???,怎么到中南郡去?”
“而且,拿下了樂都郡,咱們主公就多了一個財源了?!?/p>
“主公下令,我們攻打,不能守住,便是我們這些武將的失職!”
“你倒是挺有信心的。”曹子布苦笑一聲,“可主公現在要的是低調,而不是于眾人為敵?!?/p>
“子布參謀,咱們現在做的事情,可不就是于天下為敵的事情?”
“且放寬心,主公是明主,自能妥善安排的,而且樂都就在嘴邊,要是不吃下,可是會天打雷劈的?!?/p>
說著,曹子布話鋒一轉,“當然,咱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斬斷這攔河的鐵索!”
他擂鼓,讓人打旗語,通知其他船隊,做好防備。
便有沖鋒舟前去斬斷鐵索。
只不過,船隊還沒有靠近,河面上便有數以百計的船支攔在了江面上。
樂都大河,原是古河道,幾百年前被加寬過,貫穿南北,可以入???,足以通行五千料的巨艦。
“兄弟們,來活了!”宋烈看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再水師大營里,他訓練太久了,迫切需要戰功來證明自己。
旗手變換著旗幟,將命令下發。
船隊開始變陣。
只不過,對方是順利,他們是逆流,中間還有鐵索阻攔,打起來肯定是他們吃虧!
“上撞柱!”
“準備火箭!”
“把小型的投石裝備給我安裝好!”
“汽油彈準備好!”
一條條命令下發。
直到陣型變換快要完成的時候,宋烈說道:“校準角度,準備開炮!”
這是主公送他的秘密武器。
這原是守城神器,最后被主公安裝在了大船上。
此外,還有一些小口徑的火炮,則是安裝在了稍為小一些的船只上。
再宋烈看來,這船炮簡直是劃時代的武器,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笨重,開炮速度比較慢。
與此同時,再上游的船隊看到下游來的船只變換了陣型,都是一愣。
一艘三千料的大船上,一個光頭冷笑起來,“喲,老子在河道上橫行了幾十年,還從沒見過有人不打招呼就上來的?!?/p>
“全體都有,傳我命令,把這些人攔住,敢放一艘船過來,老子把他的皮給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