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手指敲擊在桌面上。
這一點斥候也說了,汪成元的確去了河西郡,不在明州城內。
此時明州城內空虛,
之所以讓李愨進攻漠州,就是害怕他們在這個時候從背后偷襲。
不得不說汪成元戰略的確厲害。
而且,對漠州開戰的理由也很簡單,有長生教的人躲進了漠州,還帶走了他們的人。
對外就說他們找人的。
特別的狡詐。
“族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一旦拿下了樂都,汪成元手里可就又多了一個聚寶盆了,販鹽那是多大的利潤吶,咱們考的什么拴住關外那些人,不就這些東西?”
“而且,張休跟汪成元達成合作,到時候打通了山海郡和中南郡,咱們就徹底被動了,回影響整個局面的。”
李寶山這一句話,徹底打動了李虎。
的確,一旦這幾個郡鏈接在一起,汪成元就大勢成了,進可攻, 退可守,默默發展勢力,未來屯兵十幾萬,乃至二十萬都是有可能的,占據海口發展水師,簡直不要太全面。
到時候朝廷只會更加器重這家伙。
“罷了罷了,我給你三萬人馬,你直接殺去明州,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李虎說道。
李寶山道:“三萬是不是太少了,明州加固了,沒有攻城設備,想要攻下明州城怕是不容易!”
“那你想要多少?”李虎無語道。
“越多越好。”李寶山說道。
李虎皺眉,“你手里不是還有兩萬長生教眾,加上我給你的三萬人,湊個五萬,眼下明州城內兵力不多,近十倍的兵力都拿不下明州,你就不用回來了。”
李寶山信誓旦旦的道:“有愨兒從中協助,定然能夠殺汪成元一個措手不及。”
“打下明州后,直接毀了明州,就以......長生教的名義復仇,明白嗎?”
“族兄,我省得。”李寶山重重點頭。
當天夜里,李虎就調遣了三萬騎兵,其中一半是草原騎兵,都是歸化來的兵力。
加上李寶山的兩萬炮灰,偷襲明州足以。
“汪成元,這一次,必讓你肉疼。”李虎這么想。
很快,李愨再次收到了信。
得知父親出兵后,也是興奮不已。
這個時候,嚴遜已經帶人過來了。
他不由問,“曹兄沒來?”
“子凡沒來,不過只留了幾百人坐鎮。”嚴遜回道。
李愨微微皺眉,“我不是讓他一起來嗎?”
“很重要嗎?”嚴遜道:“眼下只剩下一個漠州城,憑借咱們這些人,是怎么樣都不可能攻入城的,而且漠州可不跟別的地方一樣,他的兵馬都在城池四方鎮守,而且斥候很多,咱們根本不可能摸過去。
還沒等咱們靠近呢,對方就湊齊兵馬殺過去了。”
“咱們主要是騷擾,讓對方沒辦法休息。”李愨說道。
“那派遣小股兵力去騷擾就行了,沒必要大軍出動。”嚴遜道:“把這六個縣的人口和東西帶走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你咋就知道人和東西,這六個縣城是重要的商道,咱們是打著救人的名義,不是來搶人的!”李愨都無語了,“好處到手就行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騷擾漠州,畢竟對方是邊軍,輕易不能出城。”
嚴遜說道:“那這樣,我去其他縣城,你在這邊,咱們從兩個方向去騷擾,讓對方煩不勝煩,摸不透咱們的路子。”
李愨一聽,頓時有些慌了,“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騙對方一些人出來,跟他們干一架,這才是大功勞。”
“不要貪功,汪經略現在正在河西坐鎮,進攻樂都郡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咱們可不能這個時候把邊軍給惹毛了。”
“泥菩薩還三分火氣呢。”
嚴遜皺眉說道。
“放心,不會惹毛的,我有分寸。”李愨說道。
嚴遜說什么也不同意,“我們是明軍,對方是邊軍,咱們都是朝廷的官兵,你強攻六縣,還能說是找人,可你進攻邊關,那就是造、反了,你就不怕他們抓住機會,對明州出兵?”
“李愨,我知道你復仇心切,但是拋棄你的,是你爹,不是邊軍,不能盲目拖累弟兄們!”
“找到你爹的下落,然后想辦法弄死他,就完了!”
李愨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他心里卻是暗暗高興,盤算著到時候把嚴遜這批人給吃了,他不僅要染指明州,他還要把河東給拿下,以此掌控海口。
雖說河東有向家,但是在他眼里,向家不算什么。
這必然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家族必然會重賞他。
天漸漸黑了。
嚴遜帶著大軍來到了另一個縣。
“子凡,你說這小子真的會入套嗎?”嚴遜問道。
曹子凡道:“當然了,這件事可是主公親自操盤,從一開始就透露了很多不該透露的消息給他,他知道明州內部兵力空虛,定然不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一直以來,他們都知道明軍實際的掌控者是趙正。
但是李愨不知道,他雖然知道自己是被趙正給收拾的,卻以為背后的人是汪成元。
因為趙正設了個一局,說他跟汪成元做戲,引長生教入局立功。
李愨起初是不信的。
但是后來,朝廷來了天使,趙正特地讓李愨也來了。
這一下,可把李愨給氣壞了。
這個局趙正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月,而李愨身邊也有趙正的眼線,可以說,他一天十二時辰,干了什么,全都在趙正的視線之下。
起初,這小子是很老實的,啥也沒表現出來。
趙正還以為自己懷疑錯了,覺得這小子是真的想報復他老子。
直到三個月后,這小子重要露出了馬腳。
趙正才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子。
要不然,真讓這個小子給坑死了。
隨即他派了曹子凡監視這小子。
然后曹子凡讓他帶走了原本長生教的教眾,把其他人留在了城內。
然后跟著嚴遜進入漠州。
而今,便是收網之時。
果不其然,下半夜的時候,斥候的到來,驗證了他們兩人的猜想。
邊軍,果然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