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秋素貞,就像是受傷的貓咪,迫切需要安撫。
“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趙正起身,就要離開。
秋素貞心忽然一緊,“明天嗎?今天,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已經不重要了。
那個遵守女訓,一心相夫教子的秋素貞,已經死了。
“別怕,皇帝不會過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里休息,要是在宮內煩悶了,就讓人給我帶句話,我帶你出去逛。”
“你是害怕我還在做戲,為的博取你的同情嗎?”秋素貞說道。
“沒有。”
趙正搖搖頭,“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另外,跟皇后這樣的絕世美人獨處一室,時間久了,我怕我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秋素貞臉一紅,也不敢再留趙正。
直到趙正離開,一個看起來挺機靈的小侍女走了過來,跪在她面前,“皇后娘娘,奴婢是叫柳兒,是右相派來伺候您的。”
誰伺候自己,秋素貞并不在意,她只是看著趙正離去的方向,呆呆的出神,又想起趙正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不由曬然一笑,“趙正,你真是個壞人!”
城內的搜捕行動還在繼續,不到兩天時間,就把明州城內的據點連根拔起。
這些人的聯絡人,基本都是皇親國戚,要么就是劉基曾經的心腹。
只不過,這些人隱姓埋名,想要抓住不是容易的事情。
另外,劉基這個人,不是簡單的人,做事不可能這么草率。
趙正下意思摸了摸心口,“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報,主公,匈奴國的使臣已經抵達。”
“來了多少人?”
“有二百余人,為首之人,乃是冒頓親弟弟,匈奴左谷蠡王鐵弗親自帶隊。”
此前,匈奴稱帝,發來邀請函,趙正并未在意。
而后,冒頓多次傳信過來,言明沒有和趙正作對的意思,并且想要歸降,但是這個歸降是有條件的。
信中說的不太詳細。
于是有了這一次的出使。
別看匈奴國在中原占據的地盤不大,但他們在草原所占之地,不亞于三五十個郡,也就是六分之一的中原面積。
而且草原的面積著實不小,又連接西域,實際的面積,可能也就比中原小一點。
但物資匱乏,水草肥美之地,屈指可數。
很多地方都是荒漠,寸草不生,別說放牧了,根本不適合住人。
這也是為什么千百年來,草原游牧民族一直和中原交戰的緣故,都是為了生活。
還有一個原因是,中原霸道,從戰國時代到現在,國境線一直在擴,擴充到現在,已經深入草原了。
少數幾個物資豐饒的地方,都被占領了。
當然,這也是出自戰略考慮。
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趙正對草原還是有想法的。
“先派人安頓好。”趙正說道。
而與此同時,身著草原服飾的匈奴使臣進入明州,一個個都看花了眼。
“這便是大康的新陪都,明州嗎?”
“這可比京城還要繁榮啊。”
“大康國都經過天災,已經摧毀殆盡,除了一些歷史沉淀,現在更是一地雞毛,人也少,明州也是千年都城,歷史底蘊絲毫不差,而且,這里的一切都是新生的,看起來朝氣蓬勃的。”
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小麥膚色的女子探出頭來。
她的腦袋上戴著瑪瑙和珍珠串聯而成的頭飾,睫毛很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阿叔,這里好繁榮。”
鐵弗笑著道:“胭脂公主,這里可是大康陪都呢。”
他心中也滿是羨慕,匈奴世代逐水而居,想要建造如此雄偉的國都,是不可想象的。
這也是匈奴人世世代代的夢想。
胭脂撐著下巴,想到自己以后要嫁到這里,有些出神。
她的使命很簡單,幫助匈奴國完成轉變。
而這時候,鴻臚寺的人來了,把鐵弗等人帶去了疾病司做檢查。
然后隔離。
“接下來七天,你們都要留在這里,七天后,沒有問題,才可以離開,一旦擅自離開,所引發的后果,你們自己承當。”疾病司的人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匈奴國使臣都義憤填膺。
“太欺負人了,我們不遠千里來到這里,他們居然把我們關在這里七天!”
“這就是大康的待客之道嗎?”
鐵弗皺眉道:“不要吵,想想咱們入境一來,各種吃藥打針,這可是一般人都沒有的待遇,只有境內的居民才有這種待遇。”
他可是知道很多秘密的,比如明州治下的百姓,要接種很多疫苗,這個疫苗可以防止很多疾病,甚至連瘟疫都能防止。
這也是為什么明州之外,瘟疫連連,明州境內,卻歌舞升平的原因。
仿佛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而這種藥物,在外面價值千金。
真正意義上的價值千金。
有錢都買不到。
匈奴國通過一些渠道,花費大價錢購買了一些藥物,效果是很好的。
早兩個月,他剛出生的幼子發燒,都快不行了,他求到單于,單于賜下藥物,就一顆藥就退熱了,然后好轉。
這不是神藥是什么?
不只是明州出產的藥物,還有明州的武器,明州的生活用品,都是吊打 其他地方的。
只要是明州出產的貨物,哪怕是喝水的茶杯,都要比別的地方更加的昂貴。
胭脂這時候也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這里可不是咱們的地盤,要是鬧事,人家可不會管你是誰,要是丟了性命,自認倒霉!”
原本還叫囂的人,紛紛偃旗息鼓,不敢再吭聲。
好在,安頓他們的地方還算不錯。
一個個進入后,就跟好奇寶寶似的,看什么都覺得稀奇。
比如,纖毫畢現的鏡子,抽水馬桶,還有中老年人的叆叇(老花鏡),軟綿有彈性的床墊等等。
胭脂躺在床上,站在樓上眺望遠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眼前透明的玻璃,“真是神奇啊,要是我匈奴國也有這樣的寶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