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洛再一次給趙正行了一個大禮,旋即說道:“這些日子在京城,簡直大開眼界,不來一趟大順,不知道世界的遼闊,也不知道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很難想象,早幾年,明州這是一個十幾萬人口的小城而已。”
趙正笑著道:“明州以前雖然小,卻是千年的古城,擁有的歷史底蘊,比一些國家都長的多。”
蒙洛哪能聽不出來趙正的意思,這是暗戳戳的說南番立國的時間斷。
“陛下所言極是。”蒙洛再一次順著趙正的話,“這種底蘊,是南番不曾擁有的,南番立國時間也才一百多年,準確的說,是幾十年,先帝把南番從一盤散沙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國家,即便如此,相比中原也還是差太遠了。”
一個人要是在你的面前不斷的抬高別人,貶低自己,就一件事,別有圖謀。
“南番還是不錯的,雖然在高原之上,但是在我看來,未來的發展潛力是巨大的,贊普還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
看趙正又把話題頂了回來,蒙洛繼續說道:“中原物華天寶,地大物博,人丁興盛,乃天下中心,我內心所向也。”
“我跟新陽結婚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對中原也是心生向往,這一次來明州,可以說,滿足了我對中原所有的向往,這都是托陛下的福。”
“因此,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趙正擺了擺手,“既是不情之請,那說出來難免讓我尷尬,你還是別說了。”
蒙洛呆愣原地。
他沒想到趙正會直接拒絕。
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新陽公主指責丈夫,“陛下是個直爽的人,你非要拐彎抹角的,一點也不痛快。”
蒙洛心里惱火,臉上卻不敢展露半分。
他知道,自己在趙正面前,沒有半點地位可言。
拿喬只是自取其辱。
“夫人說的是,怪我,怪我!”蒙洛賠笑道,看起來特別的卑微。
新陽公主心里其實也挺不好受的。
丈夫在南番,也是一國之君,但是到了這里后,點頭哈腰的。
雖沒有受辱,可他骨子里是個極為驕傲的人,現如今,現實所迫,也不得已底下高傲的頭顱。
和親非她所愿,但是三十年來的朝夕相處,同床共枕,又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呢?
因此她這才特地給丈夫一個臺階下,“陛下,臣妾過來,除了感謝陛下這些日子的熱情款待,還有一件事,南番愿意成為大順的藩國,永尊大順為宗主國!”
趙正掃了一眼蒙洛。
蒙洛也是急忙道:“自古以來,南番都是中原的藩國,現如今,大順建立,我南番理應成為大順的藩國,還請陛下接納我等!“
說著,他朝著趙正躬身一禮。
他心想,自己都這么卑微了,趙正肯定不會拒絕了吧?
而且南番當藩國,對大順也是一件好事。
趙正沒理由拒絕的。
就連新陽公主也是這么想的。
然而,趙正卻道:“藩國?朕不稀罕!”
蒙洛臉色大變,“陛下,為何呀?”
新陽公主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陛下,可是臣妾做錯了什么?”
“新陽公主沒有做錯什么,但是南番位藩國,朕不稀罕,因為朕從大康手里接過大統,乃天下正統也,所以南番自然就是大順的附屬國。”
“但是,南番先出兵侵占我中原土地,后更是扣押我的大順的天使,妄圖欺壓我大順的天兵。”
“這些年來,中原對南番夠好了,可是南番是如何的?”
“對中原陽奉陰違,中原強大的時候,就卑躬屈膝,中原陷入困頓之中后,又倒反天罡,妄圖攻中華,占原皇朝,屢教不改。”
“每次都以為認個錯就過去了,世上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趙正頓了頓,看著臉色尷尬的蒙洛,以及焦灼的新陽公主,“所以,朕不打算在收南番為附屬國。”
“難道陛下還要發兵討伐南番,想要將南番徹底滅國不成?”
新陽公主這里用的是討伐,而不是攻打,這個詞用的很妙,這說明她是認可趙正的話的。
討伐,伐的是擁有不臣之心的賊子。
“的確是要繼續出兵征討,但不是滅國,而是讓南番徹底投入宗主國的懷抱!”趙正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接讓新陽公主驚呼出聲。
“陛下想要吞并南番?”
蒙洛也是瞳孔猛震,他此前就跟噶爾東祿等人談論過這一塊,但是沒想到,他們都被抓了,還要繼續出兵征討。
南番作為附屬國的時候,自然是要聽從中原皇帝的征調的,但是政權還是相對自由的。
可是,一旦被吞并,那么,南番就徹底成了中原的一份子。
“不是吞并,只是物歸原主罷了。”趙正糾正道:“南番,本來就是中原皇朝的一份子,這些年,讓你們代為管理,卻管理成這幅樣子,不遵宗主國的調令,傷透了我們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收回給你們的一切權力。”
蒙洛臉色漲的通紅,“陛下我們已經認錯了呀,為何還要出兵,這不道德,不仁義,不是圣君該做的事情,到時候兩國生靈涂炭,可憐的是百姓,是百姓吶!”
趙正聞言,嗤笑一聲,“之前動兵的時候,怎么不說兩國生靈涂炭,可憐的是百姓了?”
“南番立國這些年,跟中原打了多少次?”
“死傷多少?”
“以前,是大康仁慈,不愿意下狠手,但是朕跟別的皇帝都不一樣,朕不信什么藩國,只有拿捏在自己手里的,才能放心。”
“而且,南番發展這么多年,也還是那樣子,沒有半點長進,這一次朕親自來管理,要不了幾年,南番就會騰飛,就會變成富庶之地。”
“朕還會給農奴帶去自由,給與他們土地,給與他們糧食和富足。”
“朕還會賜予他們姓名,給與他們自由繁衍的權利!”
“朕會把萬惡的欺壓農奴的地主給打到,把那些無惡不作的勛貴給誅殺,釘死在南番的王宮城墻之上,洗刷他們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