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住手!”
這些人已經殺紅了眼,一時間居然還沒停下手。
直到旁邊的人開槍,他們才停手。
冒頓氣喘吁吁的看著徐鳳至,“徐尚書,怎么了?”
“殿下來信,說這些人固然該死,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殿下愿意給其他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冒頓心中嘆氣,但戲已經開始,不能停。
他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可是,這些人數典忘祖,是叛徒,豈能輕易放過?”
“賊首勃勃已經被誅殺,縱然麾下有很多黨羽,但是不代表他們都是主犯,殿下說,肯定有不少人還蒙在鼓里。”
說到這里,他目光掃視眾人。
特別是那些還沒有死的人,一個個眼神之中都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一個個都不住的道:“攝政王殿下仁慈!”
“我們是被勃勃給欺瞞了,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下,救救我們吶!”
一個個都哭天喊地的,仿佛看到了希望。
“別吵了。”鐵弗氣沖沖的走過去,又砍了兩個腦袋,“誰在叫喚,我把他宰了!”
眾人再次閉上了嘴,不敢在叫喚。
但是他們的目光都匯聚在徐鳳至的身上,仿若看到了救星。
“徐尚書,這些人狼子野心,是養不熟的白羊朗吶,這一次放過他們,他們是不會感恩戴德的,要不了兩年,怕是又要鬧事。”
“這可是傷害英雄族和中原同胞感情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
徐鳳至故作嘆氣,“冒頓單于,你的擔憂我也明白,你的忠心也是日月可鑒,但是螞蟻尚且偷生,我想,這些人經過這一件事后,肯定會記在心上的,還請冒頓單于,饒了這些人一命!”
“不行,我要去見殿下,千萬不能把這些狗東西給放了,我寧愿背負罵名,也不愿意讓這些罪人,破壞雙方的感情。”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這些人根本想不到,自己曾經最仰慕的單于會胳膊肘往外拐,跟著外人一起來欺騙自己。
他們更沒有想到,這種時候,救自己的卻是自己曾經的敵人,而想要置他們于死地的,卻是他們曾經的王!
所有人內心無不的糾結。
藏在他們記憶里,千百年來,一代代流傳下來的仇恨,在這一刻,忽然就煙消云散了。
不只是跪在這里的這些人。
還有旁邊的人,也都看在眼里。
他們很多人沒見過趙正,但是趙正英明仁慈的形象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仿若真正的長生天。
徐鳳至好說歹說,鐵弗也上前道:“徐尚書,真的放不得。”
不能讓大哥一個人做惡人,他也得幫忙。
徐鳳至一挑二。
又廢了一番口舌,這才成功讓冒頓松口。
“也罷,殿下仁義,我也不能壞了殿下的名聲。”冒頓殺氣凜然的走到他們跟前,“你們這些罪人,要不是殿下仁義,我一定要把你們殺絕了,免得你們留在世上禍害世人。”
“但是你們要記住了,只要我還活著,你們當中,誰敢犯錯,破壞英雄族和中原同胞的感情,我一定會誅了你們,絕對不心慈手軟。”
眾人頭如搗蒜。
一個個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歡喜。
喜極而泣。
旁邊的族人也都松了口氣。
為他們感到高興。
徐鳳至道:“你們有些人雖然是被牽連的,但有些人死的并不無辜,草原和中原,是千百年形成的仇恨,這一次好不容易和解,是無數人付出生命換來的。”
“你們一次破壞,未來還會有成千上萬的人付出生命。”
“殿下志在世界,天下大同,只有一個國家,一個聲音,乃是大勢,大勢不可違。”
“你們由此一劫,完全是因為勃勃不識天數導致的。”
“殿下雖然為你們求饒,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還需要救贖自己。”
“接下來,你們會去勞動改造,只要勞動改造好,立下功勞,就會被賜予自由和身份。”
“但是如果在勞動改造的期間,還有人胡作非為,就地格殺,絕對不會輕饒。”
“明白了嗎?”
眾人齊齊喊道:“明白了,殿下寬厚,我等感激不盡。”
旋即,眾人又紛紛山呼‘殿下萬歲’。
一個個都朝著皇宮的方向跪拜。
連帶著,那些圍觀的英雄族百姓也跪了下來。
良久,聲音才平息下來。
徐鳳至見效果已經達到,就讓士兵把這些人帶了下去。
至于收尸體和洗地,則是讓英雄族的人來干。
而冒頓也讓鐵弗把族人帶下去,旋即跟著徐鳳至回去復命。
趙正得知他們過來,這一次沒有讓冒頓在偏殿。
“殿下,小人已經將勃勃只要的黨羽擊殺,還剩下八千二百四十人!”
“嗯,辛苦你了。”趙正笑了笑,旋即賜座,賜茶,又說道:“英雄族來明州已經有些日子了,明州留一萬個思想先進的人,這一萬人,就讓移民辦的人去挑選。
剩下的人,全都發到各個郡府,修建英雄族村落。”
冒頓心中苦澀。
是英雄族村落,而不是英雄族鄉鎮。
這意味著,英雄族會被分散成很多小村莊。
而且分散的很遠。
這樣一來,日后幾乎就不可能有聯絡了。
匈奴,徹底完了。
真的變成中原的英雄族了。
“多謝殿下。”冒頓謝道。
趙正擺了擺手,“安置英雄族的事情,你多費心對接一下。”
“是,殿下。”
談完了這件事,趙正又道:“鑒于你在之前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朝廷決定封你為英雄侯,世襲罔替,賞金百萬,賜金腰帶......”
冒頓大喜,再次跪下,“多謝殿下厚賜。”
他這個女婿兼妹夫,真的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殺這批人,都不給他封官。
而且,他剛殺完人,就被封侯。
傳出去自己人會怎么想?
殺自己族人求榮。
那些人在背后得罵死他。
這么一想,冒頓覺得剛到手的侯爵之位一點也不香了。
這筆買賣,虧大了。
趙正一指旁邊的地圖,“給你一個特權,你自己去旁邊選一個合適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