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掙扎,你這個痕跡太深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留疤的。”趙正故意往兜里掏了掏,實則從商城里面買了一些藥。
看著趙正變戲法似的掏出藥膏來,秋素貞也是一愣,“你還隨身攜帶藥物?”
“之前領(lǐng)兵打仗,難免受傷,這就習(xí)慣性帶著藥在身上。“趙正扯謊道,事實上,他就沒帶過幾次兵。
以前勢力小的時候,他還帶兵,但是現(xiàn)在,他基本都是坐鎮(zhèn)明州,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反正所有的將領(lǐng),
新兵,都是從他手上出去的。他也不擔心忠誠的問題。
秋素貞眼神很復(fù)雜。
趙正松開手,涂抹了一膏藥。
秋素貞下意識往后挪了挪。
趙正道:“這里就三個人,皇后娘娘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秋素貞遲疑了片刻,最后像是認命了一樣。
也是,難道她反抗就有用了?
趙正小心翼翼的給她擦藥。
秋素貞疼的直蹙眉。
“忍一忍,一會兒就清涼了。”趙正小心翼翼提秋素貞涂抹著膏藥。
看著眼前這個老男人,秋素貞內(nèi)心居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似乎,他并沒有跟自己想的那樣。
是所謂的色中餓鬼。
最起碼,不是她理解中那種色狼。
“這兩天不要碰水,勤擦一些,幾天就好了。”
秋素貞板著臉道:“擦了也沒用,我不想活了。”
趙正笑著道:“為什么?總有原因的吧?”
“沒為什么,就是覺得活著沒意思,死了一了百了!”秋素貞說這話,像是抱怨一樣。
趙正道:“那怎樣才算有意思?”
秋素貞忽然被問住了,“最起碼,要自由吧?”
“自由嗎?”趙正反問她,“就算現(xiàn)在大康還是盛世,你是皇后,在后宮自由嗎?”
“這.......”
“不自由,后宮規(guī)矩森嚴,別說皇后,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隨隨便便出宮,皇宮,不過是個大一些的鳥籠子罷了。”
“你現(xiàn)在不也是在皇宮里?”
“但是最起碼,不會這么壓抑吧?”秋素貞不服氣的說道。
“要是覺得無聊,就找點事做,可以看書,可以寫字繪畫,可以刺繡,總有一件能讓你全身心投入進去的事情。”
“那如果我都不想呢?”
“就執(zhí)意要自殺?”
“對!”秋素貞點頭。
趙正攤了攤手,“那沒辦法了,醫(yī)不叩門,再好的醫(yī)生,也治不好一心求死的病人。”
“只是我想說的是,你死了這個世界還是一樣運轉(zhuǎn),不會有人真的因為你的死而難過,甚至不會有半點波瀾!”
“誠然,人最后都會死,但......我覺得你可以做點什么,
或者留下點什么!”
聽到這里,秋素貞自殺的念頭淡去許多。
眼前的趙正,沒有她想想中那般狡詐,這一刻的他,循循開導(dǎo)自己,反而像是一個知心朋友。
“我不想聽。”
“我也說完了!”趙正摸出一根煙,說道:“如果你真想死,我下次就讓人別救了,到時候把你的尸體那個席子一卷,隨便丟到亂葬崗去,讓野狗野貓分尸了。”
“而且,你以為死了就是解脫了嗎?”
“別傻了,人死變鬼,變成孤魂野鬼很可憐的,到時候,你比活著還可憐,還痛苦!”
秋素貞不由打了個哆嗦。
她是信這這個的。
亦或者說,大康九成的人都信。
“你少嚇唬我,我才不怕!”
趙正道:“想死不一定要上吊,你也可以撞墻。”
他一指旁邊的墻壁,“去撞吧,我不攔著。”
秋素貞,“你真以為我不敢?”
“沒說你不敢,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方法而已。”趙正呼出一口煙氣,“除了撞墻,你還可以捏住自己的口鼻不呼吸,硬生生把自己憋死!”
“再不濟,你也可以絕食餓死,你還可以去外面吞噬泥土石頭,讓自己穿腸爛肚而死。
方法多得是,沒必要只選擇上吊,而且上吊死舌頭伸出來老長,特別難看的。”
“你,你......”秋素貞聽趙正說的這么嚇人,一時間居然還真的不敢動了,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你就是奸賊!”
“我是奸賊也好,是忠臣也好,命是你自己的,有句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長這么漂亮,就這么死了可惜了。”
說著,趙正又道:“我趕時間,你要死快點死,死了我好給你收尸,別在這里耽誤我時間!”
秋素貞哇一下哭出聲來。
她說到底,也只是個少女。
雖然當了皇后,可到底還年輕。
上吊的痛苦她已經(jīng)體驗過了,那種感覺,她根本不想體驗第二次。
現(xiàn)在趙正的話,更是讓她覺得丟臉。
多重打擊之下,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床上的劉基嘴里嘟囔著,罵著,翻了個身,繼續(xù)呼呼大睡。
“哭什么,要死快死!”趙正繼續(xù)催促道。
秋素貞抬頭,惡狠狠盯著趙正,“奸賊,你就這么想我死?”
趙正無奈道:“是你尋死,我什么時候想讓你死了?”
秋素貞自知理虧,可她又說不過趙正,于是再次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趙正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心里受了很多委屈,哭吧,發(fā)泄出來就好了。”
這一刻的趙正,像極了一個慈祥的大叔。
秋素貞想要把趙正的手打掉,可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哭了好一會兒,哭聲漸小。
秋素貞眼睛都哭腫了。
趙正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眼淚,“好好活著,不管未來怎么樣,只要你好好活著,就一定能活著,也許有一天,你能離開皇宮,去外面看一看廣袤的世界呢?”
說著,趙正離開了后宮。
而秋素貞也停止哭泣,看著手中手帕,秋素貞下意識的想要丟棄,可剛抬手,又鬼使神差的攥緊,“趙正,你這個奸佞,我還偏不死了,我就要活到最后,看看你是怎么被打倒的!”
擦了擦眼淚,她看著床榻上的劉肅,不禁陷入思索之中。
天黑后,劉肅醒來,看到坐在凳子上發(fā)呆的秋素貞,不爽的道:“去,給朕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