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光輝冷冷道:“你確定不跟我們走?”
“跟你走個屁,你沒有資格管我,只有知州才有資格管我,你給老子滾出廠子!”
“我告訴你,現在廠子的生產任務很重,耽擱一天你都承受不了。”
“到時候上面責怪下來,耽誤了工期,你扛不住!”
錢德寬道:“婁縣令,跟這個家伙廢話什么,直接抓就是了!”
“我跟這家伙說了一大堆,他不僅不知錯,反而還反抗,我已經給過他體面了,是他不要。”
“動手吧!”
婁光輝還是很講規則的,就算是動手,也要把官場的體面貫徹到底。
當然,他更想給這家伙挖坑。
沒想到這家伙想都不想,直接往下跳。
錢德寬受了窩囊氣,早就想報仇了。
此刻收到消息,更是親自帶隊沖了上去。
他現在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衣,還配帶了軍隊里淘汰的手槍,帶著人沖上去,就要擒拿宋大尤。
宋大尤怒不可遏,“大膽,錢德寬,你敢碰老子一下試試,老子要你好看!”
錢德寬一拳砸在了對方的門面上,一個擒拿手,將他的手扭到了背后。
猛地一腳揣在了他的腳彎內。
撲通!
宋大尤直挺挺的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膝蓋都差點裂開。
疼的他發出殺豬般的叫聲,“錢德寬,你找死!”
啪!
錢德寬猛地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抽的他滿嘴鮮血,“宋大尤,你總以為自己在宋縣能夠只手遮天,但是現在,能收你的人來了!”
宋大尤腦袋昏沉,也根本沒聽清這句話,就被幾個人拖死狗一樣拖著離開了工廠。
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廠子里的人都不明所以,最后還是婁光輝出面,穩定了局面,“宋大尤的事發了,朝廷派了高官下來,今日,廠子停工一天,所有人都去縣衙,看看宋大尤的下場!”
此話一出,水泥廠眾人無不拍掌稱快。
“好,這該死的宋大尤,可算是完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派人來收他了。”
“這宋大尤不僅貪婪,還好色,經常對女工動手動腳的,以權壓人,欺負女工,老天可憐,可算是把這個惡人給收拾了!”
廠子停產休息一天。
幾千工人齊齊跟在了大部隊后面。
而此時,商律已經在縣衙門口支起了攤子,準備審訊。
人群之中,還有一個人,那便是連州知州,宋杰。
此人也是宋縣之人,而宋是宋縣的大姓。
宋杰也是之前收到消息過來了。
此刻的他就坐在商律的身邊。
他還以為是宋縣出了什么惡霸,可當他看到被押送過來的人后,當時就吃驚了,猛地站起身,“表弟?”
商律笑著道:“宋知州,認識這個惡棍?”
宋姐干笑一聲,心亂如麻,強行壓下心中的畏懼,“認識,此人算是我表親,不過,商閣老,他到底犯了什么錯?”
“你不知?”
“下官不知!”
“沒關系,很快你就知道了。”商律笑了笑,看著死不承認的宋杰,心里也很清楚,自己這個閣老的身份的確很唬人,但是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這些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什么都能干的出來,什么都敢干。
宋大尤被五花大綁扣押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面的表哥,“哥,救救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宋杰。
數以萬計雙眼睛。
宋杰此刻只覺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混賬,你究竟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還不快速速招來,就算你我有點關系,可我絕對不會包庇縱容你,不僅如此,我還會重重處置你!”宋杰怒聲道。
宋大尤都蒙了。
不明白表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他作為連州的知州,是連州最大的官,現在怎么玩起大義滅親的把戲了?
“宋杰,你到底什么意思,老子辛辛苦苦救你一命,你就是這么對待我這個救命恩人的?”
“宋杰,你忘恩負義,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我絕對不讓你好過!”
聽著宋大尤的威脅,宋杰目眥欲裂,恨不得現在生吞了他。
商律看著狗咬狗,覺得挺有有意思的。
打了個手勢。
下方的錢德寬也是急忙用東西塞住了宋大尤的嘴。
“商閣老,下官已經將罪犯宋大尤帶到!”婁光輝上前拱手。
“有勞了。”
婁光輝拱了拱手,走到了一旁。
商律看著圍著的眾人,拿著一個喇叭說道:“我叫商律,是朝廷的閣老,數日前,宋縣有一對夫婦在順天門外敲響了陛下設立的聞登鼓,擊鼓鳴冤!”
“陛下親自接待了這一對年邁的夫婦,這才知道,在連州的宋縣,居然出了這么個混賬東西,故此,特地派遣我來這里調查此事!”
“今日,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罪狀,當著宋縣全體百姓的面審訊宋大尤!”
“若有被欺壓者漏了,可以當場說出來。”
聞言,在場的百姓無不震撼。
陛下居然接待了一個普通老夫婦,并且派出了朝廷的閣老親自來調查這個案子。
可見陛下對百姓的重視。
一時間,不少人都激動不已。
山呼萬歲。
坐在一旁的宋杰,也是遍體生寒。
陛下親自過問的案子,這還能跑得了?
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維持現場秩序的人。
這些人荷槍實彈,身著防護,竟是......朝廷軍隊!
完了!
徹底完了。
就算宋家在宋縣一家獨大,也不可能是軍隊的對手。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盡可能在這件事脫身。
想到這里,他對商律說道:“商閣老,下官作為連州知州,這個案子可否讓下官來審訊?”
商律似笑非笑的道:‘你當怎么審,這可是你的表親兄弟,你下得了狠手?’
“這個孽障背著我做了一些錯事,是下官管教不嚴,可犯了錯誤,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總不能因為他是下官表親就能無法無天。”
“下官一定會給所有宋縣的百姓一個交代,絕對不讓閣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