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今日飯食可不錯。”
“特地殺了兩頭大肥豬。”
海貴聞著撲鼻的肉香味，也是不住咽著唾沫，笑著道：“自從你來了后，南越也是下了血本。好多獵戶都在忙著狩獵，各種野雞野鹿什么的也不挑。整個南越是欣欣向榮，這可都多虧了你。”
“和我其實也沒啥關系，主要是南越的底子挺好。當地雖然有著諸多缺點，但勝在物資足夠豐富。”
寧闕坐在牛車上，面露微笑。身后還跟著諸多老嫗和婦人，以后就由她們負責照顧將士們的衣食起居。
“我的很多改革，還是基于國力。南越國目前最欠缺的其實是文化制度，這同樣是衡量國力的關鍵。就說高句麗，當初就是靠著竊取大奉文化，才有后來的成就。還有倭國，他們不斷派遣使臣來大奉，通過學習借鑒吸收，逐漸發展起來。光靠武力，他們短時間內或許很強，但絕對無法成為大國。”
海貴聞言頓時蹙眉。
打量著寧闕。
“這事兒應該也不難吧？”
“將大奉那套搬到南越國就行。”
“不不不，沒這么容易。”
寧闕頓時苦笑，“你要知道，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大奉最基礎的制度就是郡縣制，將天下分為郡縣。行政體系，則是以三省六部為主，說白點就是郡縣與分封并行。這套制度大奉能玩得轉，但不代表南越國可以。最起碼，現在的南越國肯定不行。”
“因為太過分散了……”
“是的。”寧闕頷首點頭，低聲道：“所以，肯定不能直接照搬套用大奉的行政制度。我是想著先登記戶籍，根據人口多寡先置縣和鄉。只有掌握人口，才能為后續的安排做準備。”
“嗯。”
海貴附和著點頭。
見寧闕也在考慮這事，旋即嘆息道：“其實吧，嶺南現在問題挺多的。他們有著自己的語言，卻沒有文字。他們的農業勉強還行，可是工業方面差得太遠。就包括他們種地也是如此，完全就是刀耕火種，產量極其不穩定。歸根究底，還是工業技術不夠用。”
“慢慢來吧。”
寧闕微笑著點頭。
“現在南越國同樣是內憂外患，當務之急還是先發展兵力。來，也看看他們現在訓練得如何了。”
寧闕看向遠處。
隨著牛車轉了幾個彎，便已抵達演武場。只不過此刻卻只能聽到各種咒罵聲，場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白羽正帶著人和越人死磕，桀駿則是揮舞著長刀正在咆哮，似乎是在勸架。
“這什么情況？”
“正常。”
寧闕則是淡定地取出燧發槍。
現在燧發槍的產量很低，寧闕手里就這么一把，彈藥更是少得可憐，只有三十發。這玩意兒主要是用來防身的，免得遇到突然襲擊。遇到危險的時候，燧發槍也能起到警示的效果。
看著演武場亂成了一鍋粥，寧闕淡定地裝填彈藥，同時將燧發槍對準了天空。他是早早就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畢竟兩族融合難保不會發生矛盾。加上語言不通，又都是年輕氣盛的壯小伙，一眼不合打起來是再正常不過。
他會跟著一塊，就是想著考驗他們。這種事是早晚都會發生，也沒辦法預防。最好的辦法是打過之后，再好好教育，也好給他們立規矩。
“砰！！！”
驚天動地的槍聲響起。
所有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皆是看了過去。
就瞧見寧闕帶著人緩步走來，他們滿臉茫然不明所以，但卻也恢復了理智，各自分開。
桀駿漲紅著臉，此刻甚至都沒臉見寧闕。他好歹也是南越王，可最后卻連越人都不聽他的話。原本就只是小摩擦，隨著沖突愈演愈烈，最后演變成雙方的混戰。他們雖然沖動，卻并沒有動用兵器，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打完了？”
“……”
“……”
寧闕背著手踱步走來，淡淡道：“打啊，繼續打。我也想看看，你們誰能更勝一籌。”
他沒有多言，看著鼻青臉腫的白羽，“本來以為你們跑完十圈應該都累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這么有精神。既是如此，那白羽你帶人再全都跑十圈！”
“諾！”
白羽什么都沒說，直接動身。雖然還鼻青臉腫的，卻沒有任何怨言。這回是對方主動挑釁，而他屬于是被動還擊。可寧闕已經再三叮囑過，讓他們勿要沖動。后面愈演愈烈，變成大規模的群斗，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軍中沒有個人的說法，有的只是集體。寧闕也不可能花時間去調查誰動手了，誰沒動手，所以是全都受罰。也許是有些不近人情，可這就是治軍的基礎。因為軍人是要打仗要搏命的，所以得先訓練他們的服從性和集體意識。
平時的時候，軍中可以講些人情。可如果觸犯軍令，那就絕不容情。這也是寧闕直接開口懲罰的原因，就是希望他們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桀駿望著白羽，想了想也同樣跟在后面。雖然說他現在已是筋疲力竭，可他知道寧闕的用意。聯想到自己剛才沒能阻止，心里頭也很羞愧。
他一跑，有很多親衛也都跟上。
畢竟桀駿都跑了，他們怎么能閑著？
“你們怎么不跑？”
“王爺，我們腳疼得厲害……”
“現在你們身后有著十萬大軍正在追擊，如果你們不跑就會被活捉，會被砍下頭顱。這時候，你們跑得動嗎？”
寧闕冷冷開口。
幾個傷員面面相覷，只得一瘸一拐地跟上，但卻還有很多人留在原地。
“你們呢？”
“我們真的跑不動了……”
“好，跑不動是吧？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現在你們的袍澤負傷，行動受損。你們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斬首，還是說背著他們？”
隨著寧闕一嗓子下去，白羽是想都沒想將個傷卒背了起來。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繼續繞著演武場狂奔。
桀駿見狀也是有樣學樣。
最后就只剩下個刺頭阿牛。
“現在，你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