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王爺！”
“……”
寧闕騎著駿馬緩緩入城。
身后還跟著諸多將士。
抬起手與將士們打著招呼。
“諸位將士們都辛苦了。”
“你們創造了行軍記錄！”
“現在都好好休息！”
“宋辭，你帶人換防。”
“諾！”
日夜兼程急行軍千余里！
并且是對地形極其陌生。
沿途還要經歷暴雨等天災。
卻能在二十天內按時抵達。
以極快的速度攻下百濟城。
寧闕跳下戰馬，緩步而行。
街道兩側，諸多士卒席地躺著，
他們抱著兵器，閉目休息。
得知寧闕到來后，紛紛起身。
“王爺！”
“你們都躺好休息，無需多禮。”
寧闕拍著他們肩膀，讓他們躺好。
“王爺，俺們沒有辜負您的希望。”
“二十天，我們做到了！”
“嗯，你們是最棒的！”
寧闕認真點頭。
看向這些士卒，感慨無比。
他們有的連站都站不穩。
此時就只能光著腳。
還有的草鞋都已經磨爛。
他們雙腳糜爛，血肉模糊。
寧闕看的是相當心疼。
這可都是他從涇陽帶來的精銳。
卻因為急行軍，造成非戰斗減員。
“醫師！”
“醫師呢？”
“見過王爺！”
“火速為將士們診治。”寧闕抬起手來，“這高句麗境內也有諸多草藥。不惜代價，也要治好他們。”
“諾！”
醫師連忙應下。
“吩咐下去。”
“將城內繳獲的物資拿出來。”
“讓將士們吃好喝好。”
“這幾日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是！”
宋辭等人皆是點頭。
這時候鐵牛和白羽方才走來。
他們剛才還在看守俘虜。
聽到寧闕抵達后，就火速趕來。
“王爺！”
“你們兩人這次干的不錯。”寧闕將他們攙扶起身，笑著道：“二十天時間，竟然真的攻下百濟城。就算是本王，都不敢說肯定能辦到。這一路上，你們也都辛苦了，想必是沒少被將士們質疑吧？”
“沒有。”白羽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王爺帶出來的精銳，常年追隨于將軍。令行禁止，素養極高。就算是活生生跑死，也不會懷疑半分。反倒是我差點和鐵牛吵一架，覺得他太沒人性。好在是他的判斷很準確，最后才能如約破城。”
“是嗎？”
鐵牛則是憨厚一笑，“主要是我們這一路上遇到太多事。山路本來就不好走，若是下雨更是無比泥濘。而且地形過于復雜，哪怕有高句麗人作為向導，我們也很容易走錯路。我總歸是要留有余地，就只能讓將士們日夜兼程。”
“嗯，不錯。”
寧闕笑著點頭。
看著兩人配合得如此好，也很滿意。
“為將者，就是如此。”
“有時就得權衡得失利弊。”
“也許不會被底下的士卒所理解。”
“但只要是對的，還得去做。”
打仗不是兒戲，更不是過家家。
不論怎么打，肯定是得死人的。
在寧闕看來，將領就得想辦法實現戰略目標，同時還得盡可能地減少死傷。像這回二十天急行軍千余里，雖然出現了很多非戰斗減員，可卻讓他們兵不血刃地攻下百濟城。
如果不這么做，那他們就得強攻百濟城。
動用火油后，后面如何攻打王城？
此次鐵牛急行軍，寧闕也是贊成的。
畢竟兵貴神速，這是最好的法子。
“怎么樣？”
“樸斷腸這家伙呢？”
“王爺可別提他，這人搞笑得很。”白羽撇撇嘴，“當初在長安城大放厥詞，我還以為他有些能耐。沒曾想就是個慫包，瞧見我們進城后，就慌亂地躲起來。后來被抓到了，他就趕忙跪在地上叩首求饒。王爺，這些高句麗人難道就沒有血性嗎？”
“哈哈，差不多吧。”
寧闕笑著點頭。
種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金舜臣和高蘇文他們挑起民意。
將高句麗吹噓成了地上天國。
正所謂上行下效，那底下的人也都會溜須拍馬。
官場軍營里面不看能力，看誰更會吹。
長此以往，那豈會還有血性呢？
說白點都是為了權勢的讒臣。
一個月就幾百錢，玩什么命呢？
只要能活著，那都是好的。
白羽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人將樸斷腸押送上來。
“呦，這不是樸使臣嗎？”寧闕笑呵呵地擺手，打趣道：“堂堂樸大使臣，怎么現在如此狼狽？半年前，你在長安城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說什么，你們高句麗是戰無不勝的地上天國嗎？不是嚷嚷著要和我大奉展開全面戰爭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段時間你都贏了？你已經成功毀了本王的火油，連帶著糧草也都被焚毀？”
“難……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
寧闕仰天大笑。
只覺得是相當有意思。
“樸斷腸，就你們這點心思可太容易猜了。”
“本王早早就已兵分兩路。”
“你派兵阻擊本王，而他們就繞遠路。”
“本王是特地放慢速度，拖著你們。”
“至于你摧毀的火油，只是清水而已。”
“你看到的火焰，是本王提前準備的篝火。”
“……”
樸斷腸呆呆地看著他們。
這一刻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寧闕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那你就要看著士卒慘死？”
“士卒？”
“難道不是嗎？”樸斷腸頓時冷笑，擺手道：“早早聽說王爺是愛兵如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不顧將士們的死活，將他們當做誘餌，這么做可不是君子所為。”
“哈哈哈！”寧闕不由大笑，淡淡道：“樸斷腸，說你蠢你還不服氣。本王攻破漢山城后，可是俘虜了數萬高句麗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理，可是讓本王傷透腦筋。后來正好需要演戲，就把他們用上了。所以，本王壓根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他們若是死了，本王還可以省些糧食。換句話說，你們壓根就是在狗咬狗。嘖嘖嘖，打的可真是慘烈啊……”
“……”
樸斷腸無力的癱坐下來。
看著遠處還未熄滅的火焰。
臉上此刻就只有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