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坊市隨處可見的,青苔竟然有如此威力!”
果真世間最珍貴之物,往往近在咫尺。
他面容欣喜,快速捏訣釋放靈雨。
僅是剎那間,整片靈田都籠罩在雨霧當中。
夏景行剛欣喜露出笑容,耳邊傳來了三叔的聲音。
“就知道你足不出戶!”
“找到你容易得很。”
夏成修面容爽朗,面色潮紅,好似遇到了什么大喜之事。
“三叔這氣色可是發生了什么好事?”
“我來找你便是為了這事。你猜猜是何事?”夏成修淡淡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莫不是跟王家有關?”
距離他傳信給各大家族已經一月左右,理應有所動靜!
“什么事都瞞不過你。確實是王家一事。”
“王家一月前拿下的養魂玉被奪了。據說是一位身法高強的散修,接連創敗幾個攔截王家的勢力,將這東西奪走。這下王家想要出紫府怕是難了。”
夏成修說著,臉上難掩喜色。
夏景行聽后,眼神中的意外之色并未有多少。
王家這次動靜太大,如何能避免被各勢力攔截?
一旦王家獨樹一幟,其余勢力危機感馬上涌現。
而且各散修勢力中筑基巔峰勢力不少,王家想要得勢,若是暗中謀劃還好。如今有些急切了。
“還有一事關乎王家。”
“宋家西莽山陰,鬼愁澗底,驚現赤銅礦,發現了王家開采的影子!”
“赤銅礦?”
“這可是難得的煉器靈礦。王家手段不俗啊!”夏景行雖早有預料,但赤銅礦讓他有些驚訝。
因赤銅比赤鐵要更加純凈,更容易煉器。
“沒想到宋家占據的西莽山,鬼愁澗等地向來被視為毫無價值的險惡死地。沒想到被發現這等資源。傳聞達到了中等礦脈!”
……
一月前。
宋家得到夏景行傳信后,宋家族長宋承海立刻拍案厲喝,枯眸中寒光暴漲。
“動隱衛!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若真有礦,給老夫把每一粒礦渣的流向都刮出來!”
“查!”
三日后深夜。
隱衛將一卷沾滿新鮮泥濘的礦藏分布圖呈在了在宋家議事廳青玉桌面上。
墨跡未干,赫然標注著鬼愁澗深處三條交錯如毒蛇的礦脈走向,儲量驚人。
“稟長老!”
隱衛統領聲音嘶啞,“礦洞三處!深處均有王家殘留修士,皆被拿下。詢問才知,王家竟偷采至少五年!盜走我宋家赤銅……不下十萬斤!”
“好一個王家!王航運!”
宋承海怒吼出聲,死死盯著眼前的礦石,干癟臉頰肌肉扭曲抽搐。
“好啊!瞞天過海,扒我宋家根基!真當我宋家無人?”
砰!
宋承海一拳砸裂半尺厚的青玉桌面,碎石飛濺:“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
幾乎同時,趙家秘庫深處。
“家主!靈機波動源頭找到了!就在您圈定的位置!”
趙家核心陣法師氣息急促,雙手捧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青瑩,內蘊乳白靈霧的原礦,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是靈石礦。雖是小型但品質極佳!”
趙家族長趙無極面色古井無波,目光如鷹隼掃視自家盤蛇谷屬地輿圖。
他接過靈石,觸手溫潤,澎湃靈氣幾乎要透石而出。
饒是他心機深沉,指節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封鎖現場!消息止于此廳!違者,族規裂魂!”他冷聲下令,眼中精光爆射如電。
七日后。
四大家族緊急聚首,王家主殿。
氣氛沉悶壓抑得令人窒息。
各家家主長老分坐四方,目光如刀,空氣里彌漫著無形的硝煙。
宋承海黑著臉坐在主位下首,胸膛劇烈起伏。
趙無極端坐右側,面色平靜,唯有眼底一絲銳利藏得極深。
王航運最后踏入,袍袖一甩在主位落座,鷹目掃過全場:“何事,需勞煩諸位聯名急召?”
語氣強壓著不耐。
“哼!”宋承海猛地站起,枯瘦的身軀爆發兇悍氣勢。
“王航運!你王家賊子,竊我宋家赤銅十萬斤!血債血償!”
王航運瞳孔劇縮,臉色驟然一沉,厲聲反駁:“血口噴人!鬼愁澗自古貧瘠,哪來的礦!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栽贓?”
角落陰影里,趙無極平淡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壓過所有嘈雜。
“巧了,我趙家盤蛇谷。谷底深處,也有王家修士存留。你說是污蔑?”
“盤蛇谷下竟孕育靈石礦?”
另一家族長老驚得站了起來,臉上貪婪瞬間取代震驚。
憤怒,貪婪瞬間淹沒了理智!鬼愁澗的赤銅礦或許還只是利益之爭,但靈石礦,那是足以改變家族未來百年的根基!
“好!好一個王家!”
一個虬髯家主林家須發皆張,猛地拍案,唾沫橫飛,“暗偷我林家富礦在前!密探我等各家寶地居心叵測在后!更有靈石礦隱秘不報,意欲獨吞!王航運!你王家是要與我們所有人為敵嗎?”
“欺人太甚!若不給出交代,休怪我等聯手踏平你王家!”另一老者陰惻惻出聲,殺機凜然。
王航運面色慘白,此時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
王航運眼眸一轉,如今唯有示弱讓利了,不然怕是走不了了。
他洋裝猛地一聲暴喝,強行壓住驚濤駭浪,“鬼愁澗礦脈之事,本座確實不知!回去后必嚴查內鬼,給宋家交代!”他聲音嘶啞。
旋即,他豁然起身,玄色大氅卷起一陣冷風。
“但我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為平息諸位無端猜忌,還我王家清白!”
他鷹目赤紅,掃過宋承海和趙無極,最終落在另外兩家領頭人臉上,聲音微微放弱:“我王家開放黑石、鐵脊、風吼三處礦脈!為期三年!”
“家主!這三處礦脈,皆是王家礦脈重要資源。”王家長老驚愕出聲。
大廳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宋承海緊繃的老臉驟然松弛,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冷笑。
趙無極端起茶杯,氤氳水汽遮住了他唇角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
另外兩家家主臉上掩不住的狂喜和算計,彼此飛快對視。
王航運不敢再看任何人,也無視自家長老的慘淡。
……
當夜,王家祠堂密室。
燭火昏暗。
“查!”
王航運低沉的聲音在斗室內回蕩。
“掘地三尺,給我揪出給宋、趙兩家送信的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