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三日煎熬的等待。
泄露的誘餌氣息在濃霧中若隱若現(xiàn)。
然湖面始終死寂。
第四日深夜,藥獾金瞳驟亮,瘋狂低吼指向湖心。
夏景行等人瞬間警覺。
“嗚!!”那沉悶悠遠(yuǎn)的低鳴再度響起,穿透濃霧,震得巖壁簌簌落石。
一股冰冷兇戾的龐大意志清晰地壓向岸邊,
“它又來了!”
嘩啦!濃霧劇烈翻滾,白墻般的巨浪再次排山倒海般推向岸邊。
幽碧巨瞳在浪霧中鎖定。
這一次,它的目標(biāo)是夏景行身前那片冒著碧藍(lán)金光的龍皇草。
龍皇草乃是龍屬或是水屬性妖獸極為鐘愛的天才地寶。
噬霧黿貪婪的巨口猛地張開,帶著吞噬天地的吸力罩向誘餌點。
“就是此刻!”夏景行眼中厲芒炸現(xiàn),掌心對準(zhǔn)噬霧黿張開的深淵巨口,猛地一握。
嗡!數(shù)道細(xì)微卻銳利的烏光從噬陰藤種上爆射而出,如毒蛇般射入黿口。
那是早已被夏景行精血激活,又用點化術(shù)賦靈,并灌注了他大半靈力的噬陰藤魂種。
它們一入血肉腥臊的巨口深處,便如跗骨之蛆般瘋狂扎根。
嗤嗤嗤!
劇痛令噬霧黿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狂嚎,吸力頓時紊亂。
布滿粘稠唾液的巨口內(nèi)部,肉眼可見地有無數(shù)漆黑,細(xì)如發(fā)絲的藤蔓從那些魂種上瘋狂滋長蔓延,瞬間纏繞住血肉筋骨,并貪婪地吞噬其血肉精元與臟腑間郁積的陰煞尸氣。
那些漆黑藤蔓甚至隱隱透出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動手!”夏苒苒強(qiáng)忍劇痛。
寒水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冰藍(lán)星芒,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裹挾著凜冽風(fēng)雷的劍虹,精準(zhǔn)地刺向黿首與甲殼連接處那最脆弱的褶皺皮肉。
噗嗤!
劍光入肉!
深紫近黑,蘊含劇毒腐臭的妖血狂噴而出。
劇痛讓黿獸徹底狂暴,粗如山巒的巨尾瘋狂橫掃,裹挾著萬鈞巨力和濃稠霧障。
轟!轟!轟!
困靈符文瞬間告破。
簡陋的引雷陣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飛。
碎石泥漿暴射!
幾名靠前的夏家子弟慘叫著被氣浪掀飛!
“不好!”夏成修撲上抵御余波。
夏景行臉色一白,神念幾乎被震散。
噬陰藤反饋回磅礴充滿陰煞戾氣的能量,沖擊著他的經(jīng)脈。
好在他即使發(fā)動氣血掌控天賦,抗住了這波沖擊,僅是受到了些損傷。
黿獸受傷暴退,巨口內(nèi)的黑藤仍在瘋狂啃噬,它那慘碧的巨瞳怨毒地剜了岸上人群一眼,龐大身軀攪動起滔天濁浪,裹挾著濃霧迅速沉向湖心深處,只留下被妖血染得腥臭撲鼻的湖岸與劇烈波動的霧氣。
岸邊一片狼藉,眾人喘息不定。
夏苒苒拄劍半跪,肩頭血染重衣。
夏景行按著眉心,快速調(diào)整紊亂的氣息。
首次交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巨黿退卻了。
那湖底,也多了一群貪婪吞噬它生機(jī)的毒藤!
……
翌日,湖面重歸死寂,空氣中彌漫的腥臭妖血味久久不散。
夏景行閉目感知,清晰感知到湖底巢穴中,噬陰藤正瘋狂汲取著巨黿的妖力精血與傷口處逸散的濃重尸煞陰氣,漆黑的藤蔓變得更加粗壯堅韌,貪婪的吞噬之力正飛速提升著那微小的天賦百分比。
噬霧黿傷上加傷,短時間內(nèi)絕難復(fù)原。
芥子空間內(nèi),地火精蓮、星輝草都得到滋養(yǎng),生機(jī)明顯復(fù)蘇。
尤其噬陰藤所在的黑土,變得更加漆黑深邃,如同冰冷的金屬礦脈。
夏景行并未沉浸喜悅。
他打算趁著噬霧黿重傷,一舉將其滅殺,以絕后患。
他獨自一人,手持四象瓶,循著昨日巨黿沉入點殘留的冰冷妖力波動,悄然下水探索。
金瞳尋藥獾緊隨其后。
藥靈童子微弱的意念也在指引方向。
渾濁的湖水深處,壓力劇增。
一條由巨大骨骼和湖底巨石搭建的幽深通道顯現(xiàn)盡頭。
通道盡頭,是一個布滿黏液的巨大巢穴。
巢穴旁,竟散落著幾具人類修士的骸骨和腐朽的法器,甚至有一截巨大,散發(fā)著森然寒氣的淡藍(lán)色根莖,顯然并非尋常湖底植物。
根莖斷口處光滑,中心一點微弱如星的柔光在幽暗中閃爍。
“這氣息……是冰屬性大妖的遺蛻!”夏景行心中劇震。
金瞳獾則興奮地指向旁邊巖壁。
那里赫然嵌入著幾塊拳頭大小,通體冰藍(lán),寒氣逼人鐵塊。
更深處的地脈中,隱約還傳來精純水靈氣與地脈靈機(jī)交融的波動。
只是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噬霧黿的痕跡。
“這家伙到底逃到哪里去了?”他心中疑惑不已,隨即將異能釋放。
“妖王又總算逃了!岸上的兩腳獸好像很團(tuán)結(jié)啊!”
“那又如何?妖王遲早會回來……”
然他仔細(xì)聆聽了許久,依舊無法得知噬霧黿的去向。
夏景行毫不猶豫,催動乙木清氣小心剝離了那截殘存的冰藍(lán)遺蛻。
接著迅速收取了石壁上這些冰藍(lán)的鐵塊,便迅速離開。
返回營地,夏景行將寒鐵交給夏志偉與夏成修。
后者看到玄冰寒鐵,原本死寂絕望的眼中,瞬間爆發(fā)出震驚與熾熱的光芒。
“這……這寒鐵品質(zhì),足以煉制二階法器!”夏成修聲音顫抖。
“這殘蛻蘊含的精純冰息,對水冰靈根有天大裨益!”夏志偉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夏景行,“下次決不許一人出行。若是出了任何意外。那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
不再多言。
夏景行則默然進(jìn)入巖洞。
他攤開掌心,須彌芥子光華流轉(zhuǎn)。
這些日來,他耗費大量本命精血和靈力,芥子空間核心終于穩(wěn)固。
三丈空間再次擴(kuò)張些許,內(nèi)部微型天地變得無比清晰。
他小心翼翼地將捕獲的那遺蛻,移弄到了芥子空間苗圃一角。
其散發(fā)出的精純寒氣瞬間改變了苗圃小氣候,濃郁的水木靈氣氤氳彌漫,星輝草黯淡的葉片貪婪吸收著逸散的冰靈霧氣,星輝屬性竟開始緩慢提升。
最令人驚喜的是噬陰藤。
一條條漆黑的藤蔓在芥子空間的角落滋生,盤踞在夏景行單獨為它們開辟的漆黑“陰煞池”上。
被其主藤吞噬轉(zhuǎn)化的精純陰煞靈力,正反饋回力量反哺本體加速成長。
夏景行緩緩?fù)顺隹臻g。
洞外,天光微熹,穿透稀薄了些許的湖霧,照在他沉靜的臉上。
肩膀的藥靈童子傳來微弱卻清晰的回應(yīng),它小小的身軀在吸收了噬陰藤反饋的磅礴能量后,終于從參須狀態(tài)凝聚出一團(tuán)朦朧的青色光暈,傳遞出即將復(fù)蘇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