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挺身而出的時候,我真的會有一種感覺,狗皇帝是真的愛上棠棠了。】
【對,在我看來也是一樣,棠棠就是棠棠,絕不是誰誰誰的替身。】
婉棠抬起頭,正對上楚云崢瞧過來的視線。
那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睛,總會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便春風(fēng)化雪。
如此深情和溫暖,讓人好想,慢慢地沉溺其中,再不起來。
楚云崢的指尖輕輕撫過婉棠臉頰上的血痕。
“棠棠。”他低喚一聲,“疼么?”
殿外風(fēng)雪呼嘯,他解下玄狐大氅裹在她肩上,絨毛蹭得她鼻尖發(fā)癢。
婉棠剛要搖頭,卻被他捏住下巴:“別動。”
說著從袖中取出鎏金小盒,指尖蘸了瑩白藥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那道紅痕上。
藥膏沁涼,他指腹溫?zé)帷?p>婉棠垂眸,竟格外心安。
蕭明姝在一旁瞧著,縱然銀牙咬碎,又能如何?
“既然棠棠協(xié)理后宮,”他突然開口,語氣閑適,“那個不懂事的白薇,便交給你處置罷。”
婉棠猛地抬頭:“皇上這是給臣妾個燙手山芋?”
楚云崢低笑,順勢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保不齊,”他俯身在她耳畔輕語,呼吸掃過她耳垂,“會是救命符呢?”
回惜棠院的路上,雪下得更急了。
“主子!”
剛踏進院門,李萍兒就撲跪在雪地里。
她發(fā)髻散亂,臉上淚痕混著雪水,十指深深摳進雪中:“您和皇上前腳剛離開,慎刑司的人,就把小順子帶走了!”
“說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婉棠心里面咯噔一聲,暗嘆不好。
看來從一開始皇后將自己叫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些準(zhǔn)備。
皇上帶走白薇,是臨時起意。
可皇后帶走小順子,卻是早有預(yù)謀。
【不用猜測了,小順子就是被蕭明姝的帶走的,現(xiàn)在就在坤寧宮。】
【皇后要的簡單,小順子成為罪證,不管用什么法子,哪怕屈打成招也要揭露婉棠的罪行。】
【但是蕭明姝也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會在半路上殺出來,破壞了她的一切計劃。】
【說起來楚云崢真的不知道后宮的紛爭?要是不知道,怎么會那么精準(zhǔn)地帶走白薇。白薇從小就跟著蕭明姝,一路走來,不知道替皇后干了多少臟事。皇后不會不管白薇的。】
婉棠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案幾。
燭光映著她半邊臉,將另一半隱在陰影里,顯得格外陰沉。
“主子,”李萍兒剛想勸慰,忽見主子抬手制止。
“既然皇上將白薇交給咱們處置,”婉棠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卻讓滿屋子宮人打了個寒顫,“那就把人帶到惜棠院來。”
她突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現(xiàn),“放出話去,小順子什么時候回來,白薇什么時候回去。”
李萍兒剛要應(yīng)聲,院外突然傳來雜沓腳步聲。
小順子連滾帶爬地沖進殿內(nèi),官帽歪斜,臉上還帶著淤青。
他“撲通”跪倒在婉棠腳邊,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主子!主子救命啊!”
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小順子抖得像個篩子。
他衣領(lǐng)被撕開大半,露出里頭青紫的勒痕,顯然在慎刑司吃了大苦頭。
【小順子倒是回來了,只是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小順子了。】
【一番嚴刑拷打沒能夠讓小順子招出婉棠的事,可卻從衣服里面掉出了老娘給的平安符。讓皇后的人,有了威脅小順子的把柄。】
【讓小順子嫁禍婉棠,否者便要殺了他一家子。】
婉棠垂眸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忠仆,忽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護甲冰涼的觸感讓小順子一哆嗦:“主、主子……奴才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他顫抖得厲害。
婉棠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緩緩開口:“小順子,你與本宮在景仁宮便相識。”
“是!”小順子忙點頭:“當(dāng)年就是主子,幫了奴才。”
婉棠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緩緩開口:“后宮本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有一二真心,已是難得。”
“主子,奴才感謝您一而再的救命,奴才必定報答你。”
婉棠眼底的光,又暗淡了幾分。
小順子終究還是什么都不愿意對她說嗎?
一聲輕嘆。
“不是本宮救你。”婉棠松開手,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紛飛的大雪,“是皇上。”
小順子身體又是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最終依舊什么都沒有說。
僅是顫抖著身體,匍匐在地上。
【家人們,看來劇情改動還是沒太大,許洛妍不愧是主角線,這樣都能帶光環(huán)。】
【我也看到了,許承淵失去許明德后,竟然拒絕了許硯川的回歸。直接找到了許洛妍。】
【看許承淵的操作,是盯上了許洛妍肚子里面的孩子,打算按照原劇情,扶持許洛妍的孩子登基嗎?】
【仔細算算,如果棠棠腹中孩子是皇子,那許洛妍生的,的確就是三皇子。】
婉棠面色忽地冷得難看。
蕭明姝讓小順子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會不會和許洛妍有關(guān)系?
不管如何,許洛妍是不能留了。
夜深人靜。
“不要!”
婉棠猛地從錦被中坐起,冷汗浸透了杏色寢衣。
她渾身發(fā)抖,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節(jié)泛著青白。
“棠棠?”楚云崢立即驚醒,一把將人攬進懷里。
掌心觸及她冰涼的后背,眉頭頓時緊鎖:“做噩夢了?”
婉棠恍惚的抬頭,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
燭光下,她臉色慘白如紙,連唇瓣都失了血色:“皇上,臣妾怕……”
話未說完,突然捂住腹部,眼淚簌簌而落。
楚云崢心頭一緊,立即朝外間厲喝:“傳太醫(yī)!”
婉棠慌忙拉住他的衣袖,指尖都在發(fā)顫,“是孩子。”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整個人往皇帝懷里縮了縮。
楚云崢揮手屏退聞聲進來的宮人,大掌輕輕撫上她隆起的腹部:“慢慢說。”
“臣妾夢見,生產(chǎn)那日……”婉棠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滿殿都是血,孩子剛出生就……”
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起來,“有個黑影,要搶走我們的孩子。”
最后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帝王的冷靜。
他想起白日里太醫(yī)的稟報,婉嬪憂思過重,于胎兒不利。
“最近的確發(fā)生太多事情,怕是棠棠被嚇到了。”楚云崢突然開口。
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淚,“朕召護國寺的高僧入宮,為愛妃和孩子誦經(jīng)祈福。”
“也去一去這宮中的晦氣。”
婉棠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松了口氣。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她怯生生地問:“這不合規(guī)矩吧?”
“規(guī)矩?”楚云崢冷笑一聲,手指穿過她散落的長發(fā),“朕就是規(guī)矩。”
婉棠乖巧地靠在楚云崢懷中,輕聲說:“如今大皇子尚小,臣妾與許答應(yīng)的孩子尚在腹中。”
“即是祈福,不如一起。”
婉棠雙眼之中,只有真誠:“畢竟,都是皇上的孩子。”
楚云崢點頭,溫聲說:“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