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
國庫空虛,所有人都在為了這件事情焦頭爛額。
十萬兵馬要是就這樣放棄,誰人能夠甘心呢?
朝堂之上,眾位大臣商議許久,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看著下面的官員。
在想著白梨給的反感,楚云崢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用這個方法。
即使楚云崢也覺得有缺漏之處,可如今的情況,已容不得多慮。
楚云崢將一份解決方案放在桌上。
聲音沉冷:“如今國庫空虛,大軍收編迫在眉睫。”
“朕思慮再三,唯有推行‘鹽鐵專營,加重課稅’,方可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這種方法的確不可取,但也是來錢最快的辦法。
幾位老臣當即出列反對:
“皇上,此舉雖能快速充盈國庫,但鹽鐵乃民生根本,加重課稅恐引民怨沸騰啊!”
“是啊皇上,多少因此政策導致商賈凋敝的教訓猶在眼前......”
祺齊急忙上前,誠懇的說:“皇上,如今是和平年代。”
“那十萬大軍只會成為負擔,不如化整為零,分布各處。”
“讓我鳳棲國也能夠休養生息,得到片刻喘息。”
楚云崢冷漠的盯著祺齊,眼中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聲音低沉的可怕:“你們可知,那可是前往北境,擊退北境大軍的兵馬!”
“無論是作戰能力都是特等。”
楚云崢聲音匆忙危險味道:“而你們,卻讓朕放棄?”
“讓朕放心,這樣一支可怕的軍隊,放在外面!”
眾人不敢吭聲。
戶部尚書卻躬身稱贊:“皇上圣明!”
“這樣有用的部隊,自然是不能放任在外。”
“一定握在手中。”
“戶部雖然虧空,但只要有銀兩,就能夠將部隊留在自己手中。”
“此計雖看似激進,實則是眼下最快見效之法。”
“臣以為,當立即推行。”
戶部站出來后,祺齊竟然不再反對,而是往后退了幾步。
祺齊往后一退,剛才還反對的聲音,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祺齊一派在那說話。
不斷地恭維:“真想不到,皇上竟然能夠想到這么好的法子。”
“這法子簡直兩全其美,不僅能在短時間內收到大量銀兩,更能夠讓我鳳棲國更加強大。”
“真要推行下去,不僅僅收編的事情能夠立刻解決,就連戶部如今存在的其他資金問題,也能夠快速得到緩解。”
“還得是皇上,能過后想出怎樣完美的應對之法。”
聽著朝臣們的恭維,楚云崢微微頷首,自然也知道,時間已到。
目光掃過眾臣:“此法能成,倒不是朕的功勞。”
“前幾日與梨嬪閑談時,她曾提及‘開源當用非常之法’,倒與朕不謀而合。”
“這個功勞,朕可不敢獨自貪墨,梨嬪當首功。”
楚云崢說這些的時候,下面朝臣的表情極其豐富。
楚云崢全然不顧。
只是覺得,終于有一日,這朝堂之上,不用在聽見皇后前皇后后的話。
楚云崢看向戶部尚書:“便依梨嬪所言,著戶部即日擬定細則。”
“臣遵旨。”戶部尚書深深叩首,“梨嬪娘娘蕙質蘭心,實乃陛下之福。”
“那是自然。”
楚云崢目光看向前方,透著令人看不明的光。
語氣之中多少帶著點傷感:“看來這些年,梨兒在豐都,當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如此感慨,眾人也只能當做聽不見罷了。
退朝后,幾位老臣聚在宮門外憂心忡忡。
幾人相繼往前,一邊走,一邊感慨。
“這分明是飲鴆止渴之策!”
“那位梨嬪竟能干預朝政至此?”
“若是如同皇后那般,明辨是非,能夠為我鳳棲國謀福也就罷了。”
“但是她這樣做,根本就是禍害。”
“更可惡的就是皇上了,這些利弊難道他不知道嗎?為什么還要做?”
“還不是皇權作祟,好不容易完全握在手中的江山,誰又愿意處存在任何隱患呢?”
大臣們的議論聲漸漸地消失在宮道。
祺齊走在最后面,雙手背負。
林則海站在一旁,低聲說:“祺大人,可否將這些事情告知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神通廣大,這點瑣碎小事根本無需驚擾。”
“只需要將這些整理匯報給順公公便可。”
“是!”林則海在祺齊跟前小心賠笑,也說了句:“今日戶部的張大人,情緒演繹的相當不錯。”
“那一番恭維的話,的確說的皇上很受用啊!”
祺齊目光落在林則海身上:“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聽說張大人看上你家小侄女了,也是好事。”
“情緒方面的煽動,讓他盡心盡力。他與你家小妹大婚的事情,皇后娘娘來備嫁妝。”
林則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道謝。
祺齊回頭看了一眼那森嚴的宮墻,嘴角上揚。
眼中盡是鄙視。
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這些個根本不將人當人的地方,很快就要被他們踩在腳下了。
長春宮。
賞賜絡繹不絕,如同流水一般。
甚至不少東西,還是皇后娘娘親自送回來的。
白梨站在那,看著絡繹不絕送進來的禮物,聯行全是得意之色。
“娘娘,”南燭躬身呈上禮單,“皇上又賞了東海明珠十斛,說是讓您鑲在朝服上。”
白梨輕笑:“看來這鹽鐵專營的法子,確實讓皇上龍心大悅。”
“何止是悅。”南燭壓低聲音,“奴婢聽說,皇上已在擬旨,要晉您為妃了。”
“現在,宮里宮外,誰人不說我們娘娘本事了得,對您更是大家贊頌。”
“那些困擾皇上的問題,也得到解決了。”
“哼!”
南燭冷哼一聲,滿是不屑:“看那皇后娘娘還能囂張多久。”
“不就是有一個墨家軍嗎?如今,墨家已經是皇上眼中的麻煩了。”
“只有我們娘娘,才是皇上的解語花,能夠分擔皇上的憂愁。”
白梨眼中閃過喜色,這些話,她非常愛聽。
隨手摘下一對金鐲賞給南燭:“你倒是盡心。”
“說起來,要不是遇見你,本宮也是想不到這些法子的。”
“沒想到你一個農村來的丫鬟,竟然懂得這么多。”
南燭笑了起來,臉上全是諂媚笑容:“娘娘,奴婢雖然只是貧苦地方出來的人。”
“可越是那種地方壓榨的方法就越多。”
“奴婢就算再笨,也多少學了些。”
白梨很是滿意,聽得連連點頭:“往后好生為本宮辦事,自有你的前程。”
南燭跪謝后卻不起身,反而湊近幾分:“娘娘,奴婢這里還有更能固寵的法子。”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