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答應眼中全是怒火,一股腦將心中所想全部說出去。
“啪!”
一個巴掌忽然落在寧答應臉上。
白梨甩了甩手,低聲警告:“別以為你姓寧,我就不敢動你。”
“你本來就是妖妃!”寧答應捂著臉,毫不退讓:“我寧家,個個都是忠良,沒有你這種蛀蟲。”
“你簡直丟人!”
白梨眼神一戾,揚手又要打去。
可這一巴掌,此次沒有落下去。
抬頭一看,一旁的惠貴妃不知何時放下針線,牢牢架住她的手腕。
“你敢動她試試!”惠貴妃站在旁邊。
即使小腹高高隆起,可眼中的氣勢,依舊令人畏懼。
這是真正在戰(zhàn)場上廝殺過的人,目光中殺氣凜然。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已讓白梨本能瑟縮。
眾目睽睽之下,白梨又不想退讓。
只是冷笑:“姐姐竟為了個外人跟我動手?”
“難不成貴妃姐姐,你忘了,我才是你血脈相連的妹妹!”
“妹妹?”惠貴妃目光冰寒,“我寧家的族譜上,可沒有你白家的名字。”
“爹爹都不肯認你,你有什么臉面,說你是寧家的孩子。”
惠貴妃語氣刻薄,說的毫不留情,更是緊緊握住寧答應的手,“我此生只有一個妹妹,便是寧兒。”
她抬手指向宮門:“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她轉過頭,就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給她。
似乎多看一眼,都覺得臟。
白梨陰狠的等著惠貴妃和寧答應,雙拳緊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坤寧宮的人都看著。
可那個是惠貴妃啊!
觸及她的事情,哪怕是她,皇上也當真責備,讓她禁足。
若不是遇到南燭,出謀劃策,有了這么多的計謀,此刻怕還是在那冰冷的長春宮中。
打從靜心庵回來之后,白梨多次給寧國公帶信,那邊更是沒有半點回應。
時機未到,白梨狠狠咬牙,硬生生吞下這口氣。
最終看向婉棠:“皇后娘娘就這般縱容她們欺辱功臣?”
婉棠垂眸整理袖口:“梨嬪若不愿體面地走,本宮不介意幫你體面。”
“好!好得很!”
白梨怒極反笑,“你們這些深宮怨婦,成天就知道做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只有我,愿意為皇上分憂解難。”
“你們這樣做,這么說,難道就不怕皇上的責罰嗎?”
婉棠輕描淡寫:“皇上心如明鏡,自有判斷。”
“呵呵,可笑。”白梨冷笑連連:“如今朝堂之上,全是對我的稱贊。”
“更何況,你這個皇后,也不過成了個只知道怨天尤人,妒忌排異的毒婦。”
“不知道明日朝堂智商,皇上以及各位大臣,又會如何評價你這個無能的皇后娘娘。”
婉棠著實感到可笑。
淡淡的說了句:“梨嬪,你當金鑾殿是什么地方?”
“除非關乎皇嗣,否者女人而已,又如何能成為大殿之上的話題?”
“除非……”婉棠嘴角上揚,眼中滿是譏諷:“褒姒重生,妲己魅主,亦能讓群臣激憤。”
“你!”白梨再是傻,也不可能聽不出這些話的意思。
奈何,她在婉棠跟前屢屢吃虧,也知道此人不好欺負。
狠狠一咬牙,拂袖轉身:“我們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后!”
寧答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仍舊氣呼呼的喊了句:“本來就是妖妃,不知道還在神氣什么?!”
“住口!”惠貴妃歷呵一聲。
言語之間盡是擔憂:“你這性子,還是本宮對你太驕縱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么局面?”
“你以為,本宮還能保的了你多久嗎?”
寧答應眼眶一下就紅了。
姐姐從來不舍得重話說她的。
噘著嘴,心中委屈,小聲說:“不就是皇上最喜歡的人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仗著皇上的寵愛,就能這樣為所欲為。”
“蠢貨!”惠貴妃氣急,低喝一聲,眉眼之間盡是擔憂:“如今的局面,哪兒是情情愛愛的事情。”
“你根本不懂。”
婉棠在一旁聞言,也是預料之中。
也是啊,如今宮中局勢明朗,朝堂之中的反應,也令人意外。
她可是惠貴妃啊!
如何想不到其中一二。
“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惠貴妃拉著寧答應要走。
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婉棠一眼。
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但是你記住。”
“我和你,共進退。”
婉棠心中一暖,攙扶著惠貴妃,在她身旁堅定道:“姐姐放心。”
“你我,本是一體。”
宮燈,熄滅幾盞。
一夜折騰,婉棠只想好好睡會兒。
剛洗漱,正要就寢,門外傳來腳步匆匆聲。
明明還是炎炎夏日,楚云崢帶著一身寒氣踏入坤寧宮。
婉棠強打精神,掩飾住眉宇之間的疲憊。
忙上前迎接:“皇上,您今日,不是說要去長春宮嗎?”
“怎么來了……”
“怎么?這后宮之中,朕要去哪兒,還要向皇后請示不成?”楚云崢言語之間,全是戾氣。
婉棠賠笑:“自然不是,臣妾只是詫異。”
“不知道皇上深夜趕來,所謂何事?”
“你不知道?”楚云崢冷笑一聲。
“是朕竟不知,皇后如今連妃嬪晉封都敢擅自壓下了。”
他負手立在那,語氣譏誚,“還是說,你這皇后之位坐得太久,忘了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婉棠聞言動作微頓,心中好笑。
從一開始,婉棠就應該很清楚,楚云崢是一個怎樣的人。
說實話,某些時候,婉棠深知都覺得,其實她和楚云崢是同一類人。
曾經的可憐蟲,心里面有了想要的東西,為了這個東西,一步步陷入權力的漩渦。
直到,徹底迷失自己。
本該是兩個相互救贖的人,只是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婉棠強壓心中冷笑,緩緩道:“皇上可還記得,您曾說六宮事宜全憑臣妾做主。”
“當年,也是皇上護著臣妾,甚至是皇上,親自教臣妾如何下棋布局。”
“如今,臣妾做的事情,不都是皇上當面一一指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