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大楚乃是堂堂中原王朝,還用你來承認(rèn)?!?p>“一蠻夷也敢來我大楚大放厥詞,當(dāng)真是可笑!”
“我大楚乃是天國上朝,什么東西沒有見過,只管將你說的禮物呈上來便是!”
呵斥聲不斷響起。
楚雄也沒立即制止。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無妨,吐蕃二王子有禮物要呈上來,那只管取上來便是。”
吐蕃二王子松贊千布聞言,當(dāng)即拱手道:“楚皇陛下,禮物目前寄存在京師之外,需要派人去取,還請楚皇陛下安排人前去,這一路往返,差不多需要一個(gè)時(shí)辰?!?p>“永春侯,你安排人去將二王子說的禮物帶回來。”楚雄緩緩道。
“是!”
永春侯王寧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快速離去。
見此。
松贊千布迅速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撣國丞相吳努。
吳努瞬間會意。
微微一笑,便道:“陛下!這去取禮物也要一段時(shí)間,咱們干等著也不是辦法,大楚文脈昌盛,自古便稱中原,在下早年作了兩首詩,想請諸位指點(diǎn)一二,陛下以為可否?”
“既然如此,不妨說來聽聽。”楚雄面帶微笑。
“好,那諸位聽好了,我這第一首詩名為《相思》。”
說完詩名,吳努便在大殿內(nèi)走了兩步,然后面露相思之色滿是感情的吟誦道:“相思何處寄,月照故人稀。夜半忽聞笛,聲聲入夢啼。”
念到最后,吳努似是沉浸在回憶之中,雙眼微閉,微微低頭,似有淚珠滑落。
此時(shí),吳努真是陷入了深深地回憶之中。
他和撣國王后阮藍(lán)本是青梅竹馬,只是在他二十歲的時(shí)候,阮藍(lán)被其父親送入王宮成為了撣國王后。
自此兩人之間便徹底分離。
自己也開始發(fā)奮努力,終于在十年后中了狀元。
同年撣國王暴斃,王子年幼,因此阮氏掌權(quán),自己也與阮氏相認(rèn)。
以此詩表明心意,自此一炮而紅,青云直上。
不過十年功夫,一路爬到了這丞相之位。
而即位的王子則是常年纏綿病榻,大權(quán)便逐漸落在他的手中。
如今,整個(gè)撣國都對他唯命是從,可以說,自己就是撣國的隱形王。
一念至此,吳努再次睜開雙眼。
然后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此詩乃是我二十年前所作,還請諸位品鑒?!?p>“趙相你來說說看。”
楚雄緩緩開口。
“陛下!”
趙相如當(dāng)即行禮,隨后便道:“此詩為一首五言絕句,前兩句直抒相思,以月下獨(dú)影寫出孤獨(dú)之感讓相思之意更勝?!?p>“后兩句更是以夜述相思,讓相思之情更甚,當(dāng)為佳作?!?p>一眾大臣紛紛點(diǎn)頭。
趙相如則是笑吟吟的道:“有此佳作,老夫倒是期待吳大人的另一首詩了?!?p>“哈哈,趙相過獎,這第二首,乃是入朝為官第三年所做,名為《同心印》?!?p>吳努大笑一聲,隨后滿是開懷的吟誦道:“柳絲輕綰煙波翠,畫舫低吟過斷橋。眉黛青山常對望,心弦流水共迢迢。拈花不語香盈袖,弄影含顰月隱霄。最是相思難說處,風(fēng)傳錦字到蘭橈?!?p>吟誦完,吳努繼續(xù)道:“此詩,乃是我這些年的大成之作,趙相可再品鑒一番?!?p>雖說是讓趙相如品鑒,但是語氣中沒有一絲是要請教的意味。
那模樣就好似在讓別人來欣賞曠世佳作一般。
趙相如也是眉頭微皺。
對方的詩很是不錯,但是這語氣讓人很是不滿。
因此,趙相如也沒出聲。
不過目光則是掃向了一旁的吏部侍郎常辭。
見此。
常辭當(dāng)即大笑一聲說道:“我還以為是何等佳作,不過是依靠詞藻堆砌起來的一首詩罷了?!?p>原本還滿是自傲的吳努聞言,不由面色一沉。
目光看向說話的常辭,冷聲道:“看來,這位大人的詩詞功底很是深厚啊,既如此,不妨這位大人也來賦詩一首,好讓在下心服口服?!?p>常辭面色一變,當(dāng)即道:“一首好詩好詞需要沉淀,怎能輕易而來。”
“呵呵,那就是說,這位大人寫不出來嘍?”吳努輕蔑一笑
“你!”常辭面色陰沉,顯然是被吳努說中。
吳努見此,輕蔑之意更甚。
于是便道:“自己寫不出來,還要在這里故作高深,我看你們大楚的文脈興盛也不過是吹噓罷了,這詩詞一道還是看我撣國。”
霎時(shí)間,滿朝皆是憤慨之聲,紛紛斥責(zé)吳努。
但是吳努完全不為所動。
還冷嘲熱諷的道:“大楚自稱上國,也不過如此,一眾臣子皆是無能之輩,只敢在此狺狺狂吠,卻沒一人能寫出超越我這兩首詩詞的人。”
“以后,我看你們大楚還是稱我撣國為上國吧,以后我撣國左威上國可允許你們大楚派遣士子前往我撣國學(xué)習(xí)詩詞一道?!?p>“呸!就你們那彈丸之地,還讓我們大楚過去學(xué)習(xí),四書五經(jīng)你們能拼湊得起嗎!”一名御史直接開噴了。
“當(dāng)真是螞蟻吃象,蚍蜉撼樹不知所謂,你這種人是怎么做到一國之丞相的,當(dāng)真是可笑!”
一眾文臣此刻已經(jīng)全部怒了。
若不是在金鑾殿之上,不少人都很不能撕爛這蠻夷的嘴了。
但也有不少人在冥思苦想,準(zhǔn)備寫出兩首詩將這吳努所寫作品的風(fēng)頭給壓過去。
只是正如常辭所說,好的詩詞哪里有這么輕易而來的。
身為大楚狀元的崔皓,此時(shí)站在靠前的位置,原本是想憑借挫敗這些蠻夷的銳氣,來讓陛下重新認(rèn)識自己。
但是此時(shí)看來,著實(shí)是有些難了。
不管是五言絕句之中的‘月照故人稀’還是七言律詩中的‘心弦流水共迢迢’都寫得太有詩意了。
以自己的才華,若是寫兩首相關(guān)的詩那問題不大,但是若想超越這兩首,那簡直太難了。
但他還是想拼上一拼,畢竟,這是他的機(jī)會。
因此,崔皓眉頭因?yàn)榇竽X飛速運(yùn)轉(zhuǎn),此刻都擰成了一個(gè)‘川’字。
群臣對著大言不慚的吳努噴了半天,但是人家絲毫不為所動,一副只看作品的樣子。
讓眾人一時(shí)間也無可奈何,逐漸噴人的聲音也開始消失。
片刻之后。
吳努才滿是輕蔑的道:“看來,這大楚也不過如此啊。”
此言一出,楚雄也是眉頭一皺。
也就在此時(shí),一道聲音響起:“我大楚乃是禮儀之邦,對你們這些蠻夷歷來是不怎么在乎的,不過今日遇到你這班的井底之蛙,還是得讓你見識見識我大楚底蘊(yùn)才行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