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同志,這次你立了大功。要不是你,北邙山的結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被打破。”
“我只是運氣好。”
林啟垂下眼瞼,掩去其中的精光,“在監獄里無意中得到了一本破書,上面正好記載了那個什么……雷法大陣。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愣頭青。
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在這個房間里,至少有三個隱蔽的監視點,正從不同角度對著自己。
鐘馗看著他,眼神深邃,仿佛要將他看穿:“哦?運氣好?能役使夜叉,還能引動天雷,這可不是簡單的運氣能解釋的。那本破書,現在在哪里?”
來了,試探開始了。
林啟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唉,別提了,早就在大爆炸里被炸成灰了。”
“那鬼東西也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看我被尸王追殺,就自己跑出來幫忙,結果也弄成這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把自己和老滿的關系,描述成了一場意外。
他說的半真半假,讓人難以分辨。
鐘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追問。
他站起身,將果盤放在床頭柜上:
“好好養傷。組織上已經決定,授予你‘北邙市榮譽市民’稱號,并給予物質獎勵。等你傷好了,我們再詳談。”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鐘馗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長,這小子嘴里沒一句實話。”耳機里傳來監視人員的聲音。
“我知道。”鐘馗低聲回應,“繼續盯著,二十四小時不能離開視線。我要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頻率變化。”
一個不受控制的變數,比一千個行尸更可怕。
病房內,林啟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眼神也同樣冰冷下來。
監視我?
很好。
他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天師系統面板。
【姓名:林啟】
【命格:天師(覺醒度15%)】
【道元:3/1250(重傷狀態,恢復中)】
【功法:《陰符經》、《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
【術法:略】
【鬼仆:老滿(夜叉,真靈重創,沉睡中)】
【功德:35800點(破除北邙結界,解救萬民)】
看著那三萬多點的巨額功德,林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這是他拼了命換來的,也是他接下來翻盤的最大資本。
他沒有選擇立刻用功德修復傷勢或者喚醒老滿。
現在還不是時候。
……
半個月后。
林啟以“不習慣療養院環境,想回家靜養”為由,成功辦理了出院手續。
特殊管理局“非常通情達理”地批準了他的請求,并派車將他送回了位于鋼鐵廠生活區的那個獨棟小院。
當然,小院的周圍,也多了幾個“熱心”的新鄰居。
他們或是裝作遛彎的大爺,或是扮演曬被子的大媽,看似尋常,但他們銳利的眼神,卻時刻鎖定著小院的動靜。
林啟對此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
他每天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曬曬太陽,看看報紙,一副傷筋動骨一百天,徹底躺平的模樣。
暗地里,他卻在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他找到了鋼鐵廠的錢衛國。
這位廠長當初就對他頗為賞識,如今林啟又成了破除結界的英雄,更是熱情得不得了。
“小林啊,有什么困難盡管跟廠里說!你可是我們鋼鐵廠的驕傲!”
林啟順水推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他拿出了自己穿越過來后,一直積攢著沒舍得用的巨額工業券,以及組織上獎勵的一大筆現金,委托錢衛國通過內部渠道,幫他兌換一批“特殊的工業材料”。
“隕鐵?秘銀合金?”
錢衛國看著單子上的名字,一臉困惑,“小林,你要這些東西干什么?這可都是用在尖端國防項目上的戰略物資,一般人可弄不到。”
“劉叔,您也知道,我這人就喜歡搗鼓點小玩意兒。”
林啟笑著解釋,“上次那個雷法大陣,就是用一些特殊的金屬當引子才成功的。我現在身體廢了,就想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點小型的、能防身的法器。”
“萬一再遇到什么邪乎事,也不至于沒還手之力。”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錢衛國一聽,覺得有道理。
林啟是英雄,又是為了自保,這個忙必須幫。
他拍著胸脯保證,不出三天,一定把東西弄到。
三天后,幾箱沉甸甸的、貼著“機密”標簽的木箱,被悄悄送進了林啟的小院。
到了晚上。
林啟關上院門,拉上窗簾。
他將所有木箱打開。
金屬光澤頓時照亮了整個房間。
隕鐵,一錠秘銀合金。
這些在外界千金難求的稀有金屬,此刻就堆在他的面前。
“《玄陰煉器術》……”
林啟的腦海中,浮現出系統獎勵的一篇煉器法門。
結合之前的經歷,對付那些陰魂的經驗,他已經構思好了新法器的雛形。
他沒有選擇煉制飛劍那類大開大合的兵器,太過招搖。
他要煉制的,是更隱蔽,更致命的東西。
林啟盤膝而坐,將一口從廠里“借”來的小型坩堝擺在面前。
他劃破指尖,將一滴蘊含著道元之力的精血滴入其中。
“以我之血為引,真火起!”
轟!
一團淡金色的火焰,在坩堝下方憑空燃起。
林啟將一塊隕鐵投入坩堝,在真火的灼燒下,堅硬的隕鐵開始緩緩熔化,變成一灘暗紅色的鐵水。
他又掐準時機,將一小塊秘銀合金丟了進去。
兩種金屬液體一接觸,立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仿佛水火不容。
林啟面色凝重,雙手飛快地掐動法訣,將自身本就不多的道元,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強行調和著兩種金屬的狂暴屬性。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和道元。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不斷滑落,臉色也愈發蒼白。
整整一夜。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坩堝中的火焰終于熄滅。
九枚只有寸許長、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錐形短釘,以及一條由無數細小金屬環扣編織而成、閃爍著淡淡銀光的繩索,靜靜地躺在坩堝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