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林啟的視野中，這個男人的頭頂上，翻涌著一股濃郁如墨的灰黑色邪氣！
邪氣之中，甚至能看到一張張細小而痛苦的嬰孩面孔在哀嚎！
就是他了。
“那個禿子。”林啟抬手一指。
被指到的禿頂副院長，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色厲內荏地叫了起來：“你誰啊你？指什么指？懂不懂規矩！”
“拿下！”
林啟話音剛落，高建國身后兩名隊員已經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一人一個反剪雙臂，直接將那副院長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干什么！反了天了！我是副院長張德
“你們是什么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放開我！”
副院長張德像一頭被踩了脖子的肥豬，在地上奮力掙扎，臉憋成了豬肝色，金絲眼鏡也歪到了一邊。
他平日里作威作福，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院長和其他療養院的領導都嚇傻了，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前。
高建國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對林啟的恭敬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一揮手，冷冷道：“帶走！搜查他的辦公室！”
“是！”
隊員們動作干脆利落，直接用布條塞住張德的嘴，將他從地上拖拽起來，朝著辦公樓走去。
張德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雙腿亂蹬，卻無濟于事。
他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上門的？
而且一上來就下死手，連個流程都不走！
“高局，這……這張副院長他……他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胖院長終于反應過來，擦著冷汗湊上來，結結巴巴地問。
高建國冷哼一聲，眼神如刀：“誤會？等會兒你就知道是不是誤會了！”
林啟根本沒理會這群官僚的聒噪。他徑直走向辦公樓，步履沉穩。
他的天師命格能洞察氣運，卻不能直接看穿鋼筋水泥。
但張德身上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邪氣，已經為他指明了方向。
邪氣的根源，就在這棟樓里。
張德的辦公室很快被找到。
幾名隊員開始進行地毯式搜索。
“報告！沒有發現！”
“報告！一切正常！”
幾分鐘后，隊員們一無所獲。
高建國眉頭緊鎖，看向林啟。
林啟走進辦公室，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辦公室裝修得中規中矩，書柜，辦公桌，待客的沙發，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鼻尖微動，聞到了一股混雜在空氣清新劑味道下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和腐臭。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辦公室中央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毯上。
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毯下的某個位置。
“撬開這里。”
隊員們一愣，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
撬棍插入地板縫隙，用力一掀，一塊活地板被撬了起來！
地板下，赫然是一個黑沉沉的保險箱！
高建國瞳孔一縮！
“張德！鑰匙在哪！”一名隊員揪著張德的頭發，厲聲喝問。
張德渾身一軟，面如死灰，嘴里嗚嗚著，就是不肯開口。
林啟搖了搖頭，走到墻邊的書柜前，從一排紅色封面的精裝書里，準確地抽出了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他翻開書頁，中間被挖空了，一把黃銅鑰匙正靜靜躺在里面。
所有人都看呆了。
高建國已經麻木了。
這位林顧問的手段，簡直神乎其技！這已經不是推理，而是未卜先知！
鑰匙插入，轉動。
咔噠一聲，保險箱應聲而開。
一股更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箱子里，沒有預想中的金條鈔票，而是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賬本。
最上面，還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用朱砂畫滿了詭異符文的木盒子。
高建國拿起一本賬本，只翻了兩頁，手就開始發抖。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向上線——“九陰會”輸送祭品的時間、數量，以及收到的“報酬”。
那些報酬，不是錢，而是一顆顆指甲蓋大小，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丹藥！
“九子鬼母丹……”
林啟看著那個木盒，輕聲念出。
高建國將木盒遞給林啟。
林啟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用指尖在符文上輕輕一劃。
嗡！
一股黑氣從木盒上冒出，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消散。
“這只是障眼法。”林啟淡淡道，“真正的祭壇，不在這里。”
他轉身，目光投向療養院深處，那棟獨立的，專門用于重癥監護和臨終關懷的大樓。
“炸開那里。”
“什么？！”高建國大驚，“林顧問，那里……那里的地下是療養院的停尸房和醫療廢物處理中心啊！”
“就是那里。”林啟的語氣不容置疑。
半小時后，療養院后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停尸房厚重的水泥地面被高爆炸藥整個掀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洞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股煞氣，從洞口噴涌而出！
幾名靠得近的隊員，只被這股氣息一沖，便臉色發青，當場軟倒在地，口吐白沫！
“所有人后退！封閉現場！”高建國聲嘶力竭地吼道，臉上滿是駭然。
林啟站在洞口邊緣，面沉如水。
他往下方望去，眼底金光流轉。
地下的空間遠比想象中巨大，幾乎掏空了整棟樓的地基。
空間的中央，一座三米多高的祭壇，散發著幽幽的血光。
構成祭壇的，不是磚石，而是一具具被黑氣纏繞、蜷縮成一團的嬰孩骸骨！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
高建國順著林啟的目光看下去，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扭過頭，扶著墻壁劇烈地干嘔起來。
饒是他見慣了生死，也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令人發指的場景！
祭壇的頂端，一團粘稠如墨的黑氣正在緩緩蠕動，仿佛一個尚未成型的胎兒，正是“鬼母”的雛形。
而在祭壇的四周，十幾根金屬輸液架被擺放成詭異的陣型。
每一根吊架上都掛著藥液袋，黑色的煞氣通過陣法匯聚，順著輸液管，被源源不斷地注入藥液之中！
而這些輸液管，最終通向地上的病房！
那些在這里休養的老干部，每天輸入的，根本不是什么營養液，而是混合了百嬰怨氣和地底陰煞的催命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