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被開除的余波,在軋鋼廠里震蕩了好幾天。
易中海徹底沉寂了下去,如同驚弓之鳥,在車間里走路都低著頭,再沒了往日的“德高望重”。
郭副廠長也收斂了許多,見到張建軍甚至主動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第三生產(chǎn)小組內(nèi)部更是風氣一新,再沒人敢質(zhì)疑張建軍的權(quán)威,工作效率和凝聚力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天下午,車間會計親自來到第三小組,臉上堆滿了笑容:“張組長!恭喜恭喜啊!廠部特批的合理化建議獎金下來了!您的那份,數(shù)額可不小!”
會計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到張建軍手中。入手沉甸甸的,張建軍心中也是一陣激動!這筆錢,來得太及時了!
“謝謝。”張建軍接過信封,神色平靜,沒有當場拆開點數(shù),但那份沉穩(wěn)氣度,更讓會計高看一眼。
回到自己這陣子臨時用木板隔起來的小組長“辦公室”,關(guān)上門。張建軍才深吸一口氣,撕開了信封。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jié)(十元面值)!還有幾張工業(yè)券和副食品券!他快速清點了一下。
現(xiàn)金:整整一百八十元!
加上一些零散的糧票、油票等。
這絕對是一筆巨款!在這個學徒工月工資只有十幾元的年代,這筆獎金相當于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資!廠里這次,確實兌現(xiàn)了最高標準!
張建軍第一時間意念沉入系統(tǒng)。
【宿主當前余額:-元(含利息)】
“系統(tǒng)!償還所有透支本金及利息!”他毫不猶豫地命令。
【收到指令…正在計算…透支本金:元(含歷史透支及利息)。扣除成功!當前余額:元。透支功能已解除限制。】
看著系統(tǒng)界面上終于變正的、頗為可觀的余額數(shù)字,張建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終于搬開了!雖然利息被扣了不少,但能及時還清,避免了更大的損失,已是萬幸。
這筆錢,必須好好規(guī)劃!他深知系統(tǒng)的強大,也深知在這個年代,金錢就是撬動資源和安全的杠桿!
他首先抽出二十元和一些必需的糧票、油票、布票,作為自己接下來幾個月的基本生活費開銷。剩下的錢,他要讓它發(fā)揮最大的價值!
“系統(tǒng),”他意念溝通,“搜索并購買:適用于當前時代背景,安全且具備一定升值空間或變現(xiàn)能力的小型物資信息。要求:來源合理,可少量多次操作。評估最佳方案!”
【搜索中…分析時代背景、物資稀缺性、政策風險、流通渠道…篩選最優(yōu)方案…】
【方案生成:】
【1.委托采購(華僑渠道):精裝過濾嘴香煙(如中華、牡丹牌),單條利潤空間約30%-50%。風險:低(需合理借口)。】
【2.委托采購(內(nèi)部渠道):國產(chǎn)優(yōu)質(zhì)毛線(純羊毛或混紡),單斤利潤空間約20%-40%,且易存儲。風險:極低。】
【3.委托采購(南方渠道):尼龍絲襪、的確良布料邊角料(可用于制作假領(lǐng)、袖套等),需求量大,利潤空間大(50%以上)。風險:中(需謹慎運輸)。】
【信息購買費用:1元(包含具體聯(lián)系人線索、交易暗語、安全注意事項)。】
張建軍仔細權(quán)衡。香煙利潤高但目標大;毛線穩(wěn)妥但利潤稍低;尼龍絲襪和的確良利潤最高,但風險也相對大一些。最終,他選擇了更穩(wěn)妥的毛線作為第一次嘗試,畢竟安全第一,而且毛線在這個年代是硬通貨,家家戶戶都需要,不愁賣。
“購買方案二信息!同時購買‘紅星軋鋼廠周邊安全可靠的委托采購人員信譽良好信息’,費用另計!”
【購買成功!扣除信息費:1元。扣除委托采購人員信息費:0.5元。當前余額:元。信息已發(fā)放。】
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一個可靠的“委托采購”中間人的聯(lián)系方式和接頭暗號;如何通過廠里后勤科的熟人以“幫親戚朋友代買”的合理名義少量多次購買毛線而不引人注意;以及幾種市面上最緊俏的毛線品牌和顏色。
有了方向和渠道,張建軍心中大定。他小心翼翼地將大部分錢和剛得到的信息藏好,只留下少量零錢在身上。這筆獎金,不僅是解困,更是他未來撬動更多資源、購買更強大系統(tǒng)能力的資金!
處理完錢的問題,張建軍將注意力轉(zhuǎn)回車間。兩臺改造后的蘇式銑床已經(jīng)正式投入生產(chǎn),運行穩(wěn)定,效率比改造前提升了近三成,工人們操作起來也順手多了。他組長的工作也步入正軌,小組生產(chǎn)任務(wù)完成得又快又好。
這天下午,他正在指導王小虎調(diào)試一臺鉆床,車間廣播突然響起一陣激昂的樂曲前奏,接著是播音員字正腔圓、充滿熱情的聲音:
“全廠工友同志們注意了!現(xiàn)在播報一則喜訊!我廠鉗工二車間青年技術(shù)骨干、第三生產(chǎn)小組代理組長張建軍同志,在市工業(yè)局舉辦的青年技術(shù)骨干學習班中,以優(yōu)異成績結(jié)業(yè)!其撰寫的技術(shù)報告獲得局領(lǐng)導高度評價!”
“同時,張建軍同志主持完成的‘蘇式老舊銑床國產(chǎn)化升級改造項目’,經(jīng)廠技術(shù)委員會評定,效果顯著,成本低廉,為我廠老舊設(shè)備改造提供了寶貴經(jīng)驗!特此通報表揚!希望全廠青年工人向張建軍同志學習,刻苦鉆研技術(shù),勇于創(chuàng)新,為廠爭光!”
廣播聲在車間里回蕩,清晰無比。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訝地看向廣播喇叭,隨即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議論聲!
“聽見沒!建軍上廣播了!”
“通報表揚!還是廠部和市局的雙重肯定!太牛了!”
“向張組長學習!”
張建軍自己也是微微一怔。雖然知道學習班結(jié)業(yè)和改造成功會有嘉獎,但沒想到廠里會用全廠廣播這種高規(guī)格的形式通報表揚!這無疑是給他這個新晉的代理組長,又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在眾人羨慕、敬佩的目光中,張建軍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這廣播不僅僅是對過去的肯定,更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和鞭策。他必須做得更好!
——
下班回到四合院,氣氛明顯不同了。前院澆花的三大爺閻埠貴,看見張建軍推車進來,臉上立刻堆起比以往更熱情幾分的笑容:“呦,建軍回來啦!恭喜恭喜啊!廠里廣播我們都聽見了!了不起!真是給咱四合院長臉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討好。
就連中院納鞋底的賈張氏,雖然依舊耷拉著臉,但看到張建軍時,那惡毒的咒罵也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張建軍一一客氣地點頭回應(yīng),態(tài)度既不熱絡(luò)也不失禮。他知道,廣播帶來的不僅是院里的“尊重”,更會刺激某些人敏感的神經(jīng)。
果然,當他推車往后院走,經(jīng)過易中海家門口時,那扇緊閉的房門后面,一雙怨毒的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他。
易中海聽著院里鄰居對張建軍的恭維,只覺得心如刀絞,那廣播里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張建軍越是風光,就越顯得他易中海的失敗和狼狽!
“不能讓他再這么得意下去了…”易中海咬著牙,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一個更加陰毒的計劃,在他絕望而扭曲的內(nèi)心里,開始瘋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