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戰斗隊像拖死狗一樣帶走的場景,如同烙印般刻在軋鋼廠每個工人的心頭。
曾經高高在上的八級工、道德模范,一夜之間跌落神壇,成為人人唾棄的“蛀蟲”。
廠里迅速成立了專案組,由趙衛東的戰斗隊主導,對易中海的問題進行深入“審查”。
很快,更多觸目驚心的細節被挖了出來:長期盤剝學徒工的血汗錢、利用職權打壓技術骨干的黑材料、甚至在幾次設備采購中收受小回扣的線索!
廠廣播站連續幾天播報對易中海的批判和處理決定:開除黨籍、撤銷八級工職稱、開除廠籍留廠察看、下放清潔隊掃廁所!
易中海苦心經營一輩子的名聲、地位、尊嚴,被徹底碾碎。
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佝僂著腰,穿著臟兮兮的清潔工服,拿著掃帚和簸箕,在廠區最臟亂的角落機械地勞作,眼神空洞麻木,躲避著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以前對他畢恭畢敬的徒弟。
四合院里,“一大爺”的稱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指指點點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鄙夷。
易中海的轟然倒塌,在軋鋼廠內部引發了巨大的權力重組。
鉗工二車間主任李愛國,因“立場堅定”、“敢于斗爭”,在楊廠長的力保下,非但沒有被易中海牽連,反而因禍得福,被廠黨委提名,升任主管生產的副廠長!兼鉗工二車間主任。
雖然這個任命在特殊時期需要上級革委會批準,但已是板上釘釘。
而長期沒有副主任的鉗工二車間,憑借張建軍立下的赫赫功勛,也讓他的晉升變得順理成章。
在楊廠長的主持下,廠領導班子和包括新成立的廠革委會代表很快達成一致:
任命張建軍同志,為紅星軋鋼廠鉗工二車間副主任:分管生產、技術!同時,兼任第三生產小組組長職務。
消息傳來,整個鉗工二車間沸騰了!尤其是第三小組的工人們,如同自己升了官一般興奮!
王小虎、李振國等年輕骨干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張建軍用實打實的技術、硬碰硬的手段和力挽狂瀾的功績,贏得了所有人的信服!年僅二十出頭,便成為萬人大廠核心車間的副主任,這晉升速度,在紅星廠歷史上堪稱奇跡!
任命大會上,楊廠長親自為張建軍佩戴上嶄新的車間副主任工作證。看著臺下工人們熱烈而真誠的掌聲,看著李愛國欣慰鼓勵的眼神,張建軍心潮澎湃,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沉穩。他知道,這副擔子更重了。
副主任,雖然是副的,但也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軋鋼廠的中層管理核心,擁有了更大的話語權和責任,也意味著他將直面更復雜的局面和更洶涌的暗流。
四合院里,反應更加微妙。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登門道賀,姿態放得極低,言語間充滿了巴結和敬畏。
劉海中看著張建軍家門口絡繹不絕前來道喜的工友鄰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嫉妒又是恐懼。
他兒子劉光天雖然巴結上了趙衛東,混了個紅袖章,但比起張建軍這實打實的車間副主任,分量差得太遠了!
賈家更是大門緊閉,賈張氏隔著窗戶縫偷看,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咒罵什么,秦淮茹的眼神則更加復雜難明。
然而,表面的風光之下,張建軍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辦公室的墻上,開始出現一些字跡歪斜、措辭激烈的大字報殘片,雖然很快被撕掉。
但內容全是攻擊他“重用牛鬼蛇神”、“包庇資本家余孽”、“唯生產力論”、“技術權威思想嚴重”等等。雖然署名都是些匿名的小嘍啰,但這股風,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趙衛東最近在廠里更加活躍,他掌控的戰斗隊規模擴大了不少,劉光天成了他的得力狗腿。
他們不再直接招惹張建軍,卻把矛頭對準了與張建軍關系密切的人。傻柱首當其沖,三天兩頭被叫去“談話”、“寫檢查”,食堂的工作被百般刁難。
就連一向老實巴交、最后在張建軍幫助和原諒下才保住工作的閻埠貴,也因為“歷史問題”和“藏書”被紅袖章抄了家,嚇得病了一場。
風暴的氣息,已經如同實質的鉛云,沉甸甸地壓在軋鋼廠和四合院的上空。
張建軍知道,易中海的倒臺只是一個開始。更大的浪潮,正裹挾著混亂與破壞,洶涌而來。他必須盡快穩固自己的地位,在風暴中找到立足之地,才能保護好自己。
———
傻柱最近的日子非常難過。趙衛東和劉光天像兩條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盯上了他。
今天說他炒菜偷工減料克扣工人,明天說他說話陰陽怪氣攻擊領導,后天又說他食堂衛生不合格…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層出不窮。傻柱那暴脾氣哪受得了這個?幾次差點跟紅袖章動手,都被徒弟馬華死死抱住。
這天下午,張建軍正在車間處理一批緊急訂單的調度問題,王小虎急匆匆跑來:“張主任!不好了!傻柱…何師傅被戰斗隊的人帶走了!就在食堂后門!劉光天帶的人,說…說何師傅偷藏公家豬肉,還辱罵戰斗隊!”
張建軍眼神一冷!偷藏豬肉?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在這個年代,足夠讓傻柱脫層皮!他立刻放下手頭工作:“老陳,這里你先盯著!我去看看!”
食堂后門外的小空地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傻柱被兩個紅袖章扭著胳膊,臉上帶著一道血痕,顯然掙扎過。
他面前的地上,扔著半扇用油紙包著的、足有十幾斤重的五花肉!劉光天趾高氣揚地指著那肉,唾沫橫飛:“大家都看看!證據確鑿!何雨柱!你還有什么話說?身為食堂班長,監守自盜!偷藏公家財產!還敢暴力抗拒審查!罪加一等!”
“放你娘的屁!”傻柱氣得目眥欲裂,“這肉是老子自己花錢買的!剛托人從鄉下捎來的!準備給我妹妹過生日用的!你們這群王八蛋!硬從老子柜子里搶出來的!”
“你買的?有發票嗎?誰能證明?”劉光天嗤笑,“我看你就是偷的!人贓并獲!帶走!送廠保衛科!”
“誰敢!”張建軍分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嚴。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豬肉,又看向劉光天,最后落在傻柱臉上那明顯的傷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