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看著兩名手下在短短數秒內被廢掉,心臟猛地一縮。
這兩個東方人……不對,他們不是普通的武者。
這種力量,純粹、原始,是他從未見過的體系。
“硬拼不行!”安德烈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果斷放棄了正面迎敵的想法。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腰間的皮囊里迅速掏出一枚古樸的羊皮卷軸。
卷軸上用金色的墨水繪制著密密麻麻的繁復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圣光。
他用盡全力,猛地將卷軸撕開。
“嗤啦!”
卷軸應聲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瞬間擴散開來。
光點迅速匯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將安德烈和剩下兩名還能站立的騎士籠罩其中。
光幕之內,三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扭曲、模糊,仿佛是水中的倒影。
下一秒,光幕連同三人的身影,一同憑空消失了。
林間的風吹過,只剩下兩個倒地不起的騎士和滿地的狼藉,仿佛另外三人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最高指揮中心。
林薇正死死盯著主屏幕上代表著敵人的三個紅色光點。
突然,三個光點同時閃爍了一下,然后徹底熄滅。
“目標消失了!”
林薇焦急地敲擊著鍵盤,試圖重新鎖定,但所有反饋都是一片空白。
“所有探測手段全部失效!聲吶、紅外、電磁感應……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推了推眼鏡,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這是一種復合型的能量場,隔絕了我們的一切探測!他們的能量波動,完全從這個空間里抹去了!”
李宗成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屏幕上代表趙虎和秦思瑤的兩個綠色光點。
俠客島,叢林中。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戰場,瞬間變得死寂。
敵人消失了。
趙虎和秦思瑤立刻停下追擊的腳步,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迅速背靠背,組成了一個防御陣型。
“他們沒走遠。”趙虎的聲音低沉,雙眼像獵鷹一樣掃視著周圍的每一片陰影。
“嗯,這是一種很高明的隱匿技巧。”秦思瑤的呼吸也放緩了,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能量余波。
現在,攻守之勢逆轉了。
他們成了明處的目標,而三名身經百戰的敵人,正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隨時可能發動致命一擊。
叢林里的風聲、蟲鳴、樹葉的沙沙聲,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詭異,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殺機。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
指揮室內,陳宇看著屏幕上的景象,也皺起了眉頭。
圣佑騎士的資料里,可沒記載過這種群體隱匿神術。
看來燈塔國也藏了不少好東西。
“冷靜,相信你們的感知。”陳宇對著麥克風沉聲說道,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的頭盔通訊器中。
“拋棄對儀器的依賴,它們現在是瞎子。”
“用我教你們的方法,用‘氣’去感受周圍環境的流動,任何不協調的擾動,都是敵人留下的痕_跡。”
陳宇的話像一劑鎮定劑,讓秦思瑤焦躁的心瞬間平復下來。
用氣去感受?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屏蔽了視覺和聽覺的干擾。
整個世界在她面前化為一片黑暗。
她開始調動體內的內氣,不再讓它們僅僅在經脈中運行,而是嘗試著與外界建立一種微弱的聯系。
同時,她回憶起家族鍛體術中對于“勁”的感知法門,那是通過皮膚、肌肉,去感知空氣最細微的壓力變化。
當陳宇教的“氣”與她家傳的“勁”這兩種感知方式結合在一起時,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周圍的空氣不再是虛無的,而是變成了一片流動的、粘稠的海洋。
風的流動,樹葉的搖擺,都有著自身的規律。
忽然,她“看”到了三股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渦流”。
它們就像是平靜溪流中的三塊礁石,雖然看不見,卻擾亂了水流的正常軌跡。
找到了!
就在這一瞬間,其中一道渦流,正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向趙虎的背后移動!
“趙虎,背后!”
秦思瑤猛地睜開雙眼,厲聲喝道。
但她沒有轉身,甚至沒有回頭去看。
就在警告出口的同時,她身體不動,右臂閃電般向后揮出,并攏的食指與中指對準了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一股淡青色的氣流在她的指尖凝聚、壓縮,瞬間脫離了手指!
那縷氣流在空中化作一道三寸長的無形氣刃,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射向那片虛空!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一個圣佑騎士的身影踉蹌著從空氣中跌出,他手中的十字長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上,覆蓋著鎧甲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前后通透的血洞!
氣刃竟然直接穿透了特種合金與圣力防御!
指揮室里,林薇團隊剛剛捕捉到一組全新的數據模型。
屏幕上,一道凝練的能量體被瞬間激發,其結構穩定,能量密度極高。
陳宇看著那道能量刃的模型,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真氣外放,凝氣成刃!”他忍不住低聲自語,“她竟然在實戰中自己領悟了這一步!這是羅漢伏魔功的‘氣’和她家傳鍛體術的‘勁’完美融合的標志!”
叢林中,幾乎在秦思瑤出聲提醒的瞬間,趙虎已經有了反應。
他沒有轉身,而是猛地吸足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對著身后發出一聲蘊含著內力的暴喝!
“吼!”
這一聲吼叫,不像普通人的吶喊,聲音中帶著一股奇異的震懾力,如同廟宇中的晨鐘暮鼓,讓空氣都為之震動。
這是羅漢伏魔功中的“獅子吼”雛形!
剛剛解決掉一名偷襲者的圣佑騎士被這聲暴喝震得頭腦發昏,身形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頓,趙虎已經猛然轉身,一記剛猛無匹的沖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名騎士的胸甲應聲凹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安德烈看著最后一名手下也被輕松解決,呆立在原地。
他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