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謝芙就一直守著自己的心。
她雖然對李明灼有好感,可也并非想攀附侯府。
所以敏安郡主說這番話時,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郡主放心,小女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小女只當小侯爺是恩人,朋友。”
敏安郡主沒想到她這么識時務。
她并非有意拆散兒子愛慕之人,只是謝芙出身商賈,實在做不了未來的侯夫人。
郡主也知曉謝芙秉性,不可能同意為妾的。
“此事到底是委屈了你,這珠釵就當作給你的補償吧。”
是補償還是封口費呢?
謝芙規矩的行了個禮:“郡主,小女身份平平,實在配不上此貴禮。”
“郡主不如送小女一株芍藥花吧。”
“芍藥花?”
謝芙解釋道:“芍藥又為離草,小女自知身份,斷不會與小侯爺糾纏不清的。”
敏安郡主倒是沒想到謝芙會說這么直接。
她以為謝芙會收下這珠釵,如此也算是對她的補償。
可沒想到她卻要一株普通的芍藥花。
好在謝芙是一個聰明人,她也不再擔心,立馬吩咐人下去取了一株芍藥花。
謝芙離開客間后,在廊上遇見了寧喬喬。
經過上次的事情,寧喬喬這次見到謝芙,并沒有開口辱罵。
反而帶著一絲得意的笑:“謝二姑娘既然已知我的身份,就應該離表哥遠一點。”
“身為女子,應該知道寡廉鮮恥四個字吧?”
謝芙輕笑:“若論寡廉鮮恥,那寧小姐那日當街辱罵人,可否當得起這四個字呢?”
“你!”寧喬喬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謝芙牙尖嘴利的。
她還想說什么,就被身邊的丫鬟攔住:“小姐,您忘記郡主說過的話了嗎?”
想起姨母說的,寧喬喬還是忍住了。
“哼,再怎么牙尖嘴利,你永遠也配不上表哥!”
說罷,她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碧玉為主子打抱不平:“小姐,這寧小姐也太仗勢欺人了吧!”
“您又沒想攀附小侯爺,她們憑什么這么說你!”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真的沒事。”
“身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像池魚與湖魚的區別。
李明灼心里想著謝芙,打發了其他公子后,就來女客這邊尋她。
卻得知謝芙已經離開了。
“她何時離開?”
管家嬤嬤不敢說真話。
“謝二姑娘說有急事就離開了。”
聽見這話,李明灼心里有些失落。
這幾日他本就掛念著她,今日還未來得及說上話,就不見了。
嬤嬤眼看小侯爺要出府,急忙攔住。
“小侯爺,郡主剛才讓老奴請您過去,說是商議您的婚事。”
提起此事,李明灼忽然頓下腳步。
上次謝芙沒有反抗他的接觸,說明對他有意的。
他應該早些和母親提婚事,再光明正大與她親昵。
茶室里,敏安郡主正品著茶。
“郡主別擔心,小侯爺不是那種胡鬧之人,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永安侯府長房男丁只有李明灼一人,故而他身上肩負著巨大的責任。
寧喬喬端坐在一旁,乖巧的說:“姨母,您放心,喬喬會好好和表哥相處的。”
敏安郡主想說什么,外面就傳來動靜。
“小侯爺過來了。”
“喬兒,你先下去吧,姨母有話要問你表哥。”
寧喬喬很想知道表哥的心思,可姨母的話她不得不聽。
“母親,兒子正有事與您商量。”
李明灼走近,順勢坐到郡主的旁邊。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荀之,喬喬是你必娶的妻子。”
李明灼臉色微變:“為什么?!母親,兒子對喬表妹沒有半分好感!”
“身為未來家主,怎能只故兒女情長?門當戶對才是正理!”
他總算明白母親叫他來做什么了。
“兒子若是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娶不到,那還有何意義?”
敏安郡主沒想到這個兒子對謝芙如此著迷。
此女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呢?
“你們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別,若你真喜歡她,母親可想辦法讓你娶她做妾。”
李明灼一聽,臉色沉沉的站起來。
“母親,你非得這么侮辱兒子的心上人嗎?”
他怎么舍得讓心愛之人做妾呢?
咣當一聲。
敏安郡主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案幾上。
“荀之,這婚事是兩家商議好的,不容你胡鬧!”
“兒子胡鬧什么?母親若是執意逼我,那就別怪兒子讓表妹守活寡。”
“反正邊關需要打戰,雍王又受傷,兒子不如請旨守邊關好了!”
“李荀之!”
郡主臉色十分難看:“你若真的為她好,就應該知道,她不愿意嫁入侯府的。”
“怎么可能!”
李明灼根本不信,他不信謝芙不愿意嫁給他。
“兒子的事情,兒子自己處理,還望母親莫要再插手了。”
他話音剛落,就立馬離去。
他要親口詢問才知道!
寧喬喬躲在暗處將剛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表哥真的被那個女人迷住了。
她該怎么辦呢?
想到這里,她眼里閃過一絲狠勁兒。
謝芙離開侯府后,直接回了雍王府。
思來想去,她將那串瓔珞取下來,擺放進盒子里。
“幸好小姐沒有像對裴公子一樣沉淪,否則今日傷的就是小姐的心里。”
謝芙看醫書的動作一頓,淡淡道:“如今我只為自己打算,不會再像當初那般傻傻迷戀一個人。”
前世的冷漠和苦楚她吃了許多。
她知道不對等的情愛,終究是沒有好下場的。
本以為雍王今日沒不會回來,沒想到傍晚坤霖親自來請她過去。
謝芙立馬拿起藥箱就過去了。
兩月之約已經過了快半月。
她得盡快幫雍王治好眼疾才是。
主院,蕭枕玉正與幾個官員在論事。
坤霖稟報完以后,他抬頭示意幾個官員退下。
官員們看見站在院子里的人,忍不住低語道:“王爺向來不喜歡有人打擾,可剛才卻停了下來,該不會是因為這謝二姑娘吧?”
“王爺身邊這么多年,也沒什么女子,那位又不在京,說不定這謝二姑娘很有可能成為王爺的人。”
“可王爺的身體不是….”
幾個官員聲音不大,但還是被謝芙聽見了。
沒想到清冷的雍王爺手底下的官員這么八卦。
要是王爺聽見有人議論他天閹的事情,只怕到時候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謝芙拿著藥箱進屋時,蕭枕玉正依靠在美人榻上,沒抬眼。
聽見動靜后,說道:“可會按摩?”
謝芙一愣,應了一聲,走到雍王身后,為他按摩穴位。
這幾日因為一些事情,他幾乎沒怎么睡好。
眼下聞到女子身上獨特的味道,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謝芙察覺到眼前之人睡著了。
她剛想收手,蕭枕玉卻猛的扣住她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慌的情緒。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