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越愣了一下。
車是他的?
“那個…警察同志,方便問一下是車輛是什么牌子的?”
“是一輛庫里南。”
就他在李家的處境能買得起庫里南?
周千越仔細(xì)回憶了一下,才從原主的記憶中翻出這輛車的來歷。
原主是入贅的,這輛車是原主跟李婉儀結(jié)婚時,他父母花光所有積蓄買來給他撐門面的,原主幾乎沒舍得開過,后面被李哲發(fā)現(xiàn)了,這車就自然而然成他的了。
周千越有些無語,這一家子的行為素質(zhì)已經(jīng)不能用人來形容了。
這他媽就是一群畜生!
“周先生,維修費(fèi)一共300萬,您需要賠償30%也就是90萬,這是合同。”
旁邊西裝革履的秘書,將一份合同塞到周千越手里。
“你不是說維修費(fèi)要500萬嗎?怎么合同上才300萬?”
周千越看向吊兒郎當(dāng)坐在椅子上的李哲,即使他已經(jīng)犯了這么大的錯誤,但依然還是那副操天日地的拽樣,絲毫不帶怕的。
李哲靠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向他。
“多要的200萬是我買新車的錢,加上賠償費(fèi)一共500萬,怎么,不可以嗎?”
周千越氣笑了。
這人是真敢張嘴呀。
簡直跟鴕鳥一樣,顧頭不顧腚,光張嘴要錢也不管他有沒有,咋滴自己是印鈔機(jī)啊,要多少有多少?
“我沒錢。”
周千越不想跟他廢話。
聞言李哲瞬間暴跳如雷。
“我不管!500萬一分都不能少!”
“你爸媽不是還有套房嗎?你賣了,錢不夠的話你就去賣腎、賣血、再賣一個眼角膜,再不行你去夜店賣溝子呀!”
李哲說得理直氣壯,在場眾人聽得直皺眉。
一旁的警察和秘書都閱人無數(shù),可把他們這些年見到過的所有奇葩加起來都不如眼前人不要臉。
要錢要得這么理直氣壯,搞得好像你姐夫欠你一樣。
人家的車都被你撞成廢鐵了,他還沒說什么你就先吵吵上了。
“那你怎么不去賣?你自己欠一屁股債用自己的屁股還很合理吧?”
周千越譏諷地看著他。
“你他媽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李哲擼起袖子兩步上前揪住周千越的衣領(lǐng)。
警察剛要開口訓(xùn)斥,就見李哲一巴掌扇到周千越臉上,絲毫沒有收力。
他忍這人渣好長時間了,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dāng)他是泥捏的?
“沒有家教的畜生,張口閉口污言穢語,既然你爸媽沒教好你,那我這個做姐夫的今天好好教教你!”
周千越一把鉗制住他,一巴掌呼了過去。
“草,周千越我曹尼瑪!”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要不是警察在一旁攔著,周千越非得揍死這小王八蛋。
“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李哲捂著臉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這個姐夫,自從入贅到李家后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別說打他,平時連話都不敢多說,這還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對自己動手,給李哲打懵了。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沒家教的畜生!”
周千越指著李哲的鼻子罵道。
“你完了!我要告訴我姐,你個不要臉的居然敢打我!”
李哲罵罵咧咧掏出電話打給李婉儀,添油加醋地告訴對方周千越在警察局怎么欺負(fù)自己。
一聽弟弟被人打了,李婉儀顧不上工作,丟下會議室的員工急忙開車來到派出所。
十五分鐘后,一位身穿黑色包臀裙,長發(fā)及腰的美女來到派出所。
女人長得十分標(biāo)志,皮膚白皙如玉,身段凹凸有致,渾身氣場精明干練。
剛進(jìn)派出所,李婉儀二話沒說,先給了周千越一巴掌。
“廢物!我是讓你來處理事情的,不是讓你來欺負(fù)我弟弟!”
周千越被打得偏過頭,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他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女人,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厭惡。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姐弟倆一個德行。
“知道你弟弟闖了什么禍嗎?他撞了輛價值千萬的豪車,跟我要500萬!”
“500萬是什么概念?把你現(xiàn)在經(jīng)營的這家公司賣了才能還得上這筆債!難道我教訓(xùn)錯了嗎?”
李婉儀皺眉看向李哲:“他說的都是真的?”
面對姐姐,李哲氣勢弱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看她。
“是…但你公司不是剛成嘛,事業(yè)正在上升期,爸媽手里也拿不出這么多錢,姓周的手里不是還有一套房子嗎,就想讓他把房賣了,替我還債。”
李婉儀大學(xué)學(xué)的專業(yè)是珠寶設(shè)計,畢業(yè)后一直想開一家設(shè)計公司,他們家三代就出了這么一個大學(xué)生,李家人自然是全力支持,砸鍋賣鐵湊錢幫她開了公司。
如今公司剛上市,李婉儀身上還背著貸款,是把她家掏空了,也拿不出500萬。
李婉儀沉默一瞬,隨即看向周千越。
“要不你把房子賣了吧,讓你爸媽先回鄉(xiāng)下住,等過幾年我再給他們買一套房子。”
周千越冷笑一聲。
“那你怎么不賣你爸媽的房子?”
“我爸媽把我托舉到現(xiàn)在不容易,我不可能讓他們回鄉(xiāng)下過苦日子。”
“那我爸媽就活該回去唄?!憑什么?撞車的人又不是我。”
周千越忍了又忍,還克制住自己沒有對李婉儀動手。
“因為你是我丈夫,再加上車是你的,你也有責(zé)任還這筆錢。”
李婉儀語氣不悅,當(dāng)初周千越為了娶她愿意放棄一切,怎么才短短三年就成這樣了?
果然,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珍惜。
李婉儀心里有些后悔,如果她當(dāng)初嫁的是個富二代,那現(xiàn)在是不是就不用這么累?
周千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真心為原主感到不值。
但他可不會為這一家極品傻逼默默付出。
“行,500萬我可以幫你還。”
李婉儀聞言點點頭,對他的態(tài)度還算滿意。
“但我有個條件。”
畫風(fēng)一轉(zhuǎn),周千越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要離婚。”
500萬而已,他有系統(tǒng)在,多少個500萬拿不出來?
此話一出李婉儀和李哲同時愣住了,他們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周千越會提離婚。
畢竟當(dāng)初他追李婉儀可謂轟轟烈烈聲勢浩大,不僅為她拒絕了好幾個國際企業(yè)的Offer,還因為她的一句話辭掉上市公司財務(wù)經(jīng)理一職,專心回家做起了家庭煮夫。
李哲率先回神,大笑出聲。
“都什么年代了,還玩欲擒故縱這套,我告訴你,根本不管用!”
“實話告訴你,慶達(dá)王總看上我姐了,最近正對她展開猛烈攻勢,離了你這坨牛糞,我姐還能找到更好的金龜婿!”
李哲眼中滿是貪婪,只要他們家能攀上王家就能一躍躋身上流社會,到時候誰見了他不叫一聲“李少爺”?
李哲的話像魔音一樣鉆進(jìn)李婉儀的耳朵。
她確實想起了那位風(fēng)度翩翩、實力雄厚的王總,想起他承諾能給自己公司帶來的資源和訂單……那才是她李婉儀應(yīng)該匹配的男人,能帶她真正踏入上流社會的男人!
李婉儀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配不上自己。
“好,我答應(yīng)你。”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后500萬一分不少打給你。”
見李婉儀答應(yīng),周千越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李哲狂喜,他仿佛已經(jīng)看見周千越為了這500萬的債務(wù),賣房賣車睡橋洞,狼狽得像條狗。
殊不知周千越心里想得跟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