衄可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后,紀云州的電話突然就掛斷了。
我壓著怒氣立刻回撥,機械女音提示我,對方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的情緒開始失控,怒氣沖上頭頂:“紀云州,你可以躲我一時,難道可以躲我一輩子嗎?”
旁邊,沈彌月的手掌撫上了我的后背,柔聲安慰我:“姐,姐夫那邊可能是有急事或者信號不好,你先別著急,他不是那種幼稚的人,不會故意躲你,也躲不開你,我們總能找到他的。”
可事實上,我真的找不到紀云州了。
他徹底躲開了我。
從這次通話之后,我再也聯系不上紀云州,沈彌月陪著我去醫院找他,我卻從葉主任口中得知,他跟醫院請了長假,已經有兩個星期沒來上班了。
我去了景園,景園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就連茶幾上都蒙上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我沒有去紀家老宅,而是聯系了老陸,老陸悄悄告訴我:“少爺已經兩周沒回來過了。”
“紀云州沒在老宅嗎?那他去哪兒了?”對于這個回答,我很是意外。
不在單位不在家,紀云州去什么地方了?他還離開了那么久,就算是為了躲我,也不至于這么下本吧,連自己的正常生活工作都不顧了?
電話那頭,老陸的語氣低落:“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敢問啊,老爺和夫人吵架了,最近老宅的氣氛很差,大家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出的。”
“他們為什么吵架?”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我就后悔了。
他們為什么吵架與我也沒有關系了,我不該這么關心他們的。
可老陸已經開始回答我了:“夫人罵老爺當初不知道避嫌,事后還不開誠布公地解釋,害得孩子們現在鬧別扭,她說少爺離家就是老爺害的,還捶老爺讓老爺賠她兒媳婦,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也沒人敢問。
少夫人,你和少爺吵架了嗎?聽說你已經生過孩子了,什么時候抱孩子回來呢?我和陳媽都想給小姐送見面禮呢。”
看來我和紀云州的事情老陸還不知情,他們甚至不知道我們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公公婆婆吵架的真正原因。
可我聽明白了,公公婆婆是為了我吵架,他們想要我回去。
“老陸,謝謝你和陳媽的好意,但是我和紀云州要離婚了,我找他就是為了離婚,我不會回紀家了。”我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老陸明顯是被驚到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出話來:“少夫人,您,您……”
“陸叔,我能麻煩您一件事兒嗎?如果你見到紀云州,或者有紀云州的消息,請及時告知我一聲,好嗎?”我沒有過多解釋,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老陸終于反應過來,答應了我:“好的,少夫人。”
我掛斷了電話,眉頭緊蹙,臉色很是凝重。
沈彌月輕聲開口:“姐,你和姐夫之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會不會是誤會啊,姐夫一直都那么愛你,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的。”
她不知道我和紀云州究竟因為什么事情鬧成這樣的,還以為我和他是感情出了問題。
但劉女士是清楚的,她也沒有把話點明,只是擔憂地看著我:“月月,或許這里面就是有什么誤會,你先不要沖動,咱們把事情搞清楚再說,而且小月沒說錯,紀女婿一直都很疼你,就算是看在你倆多年感情的份上,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呢?”
“媽,你究竟是要我給他解釋的機會,還是要讓我給他繼續騙我的機會?”我打斷了劉女士的話,語氣堅決,“這件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我不需要紀云州的解釋,我只需要他出面跟我辦理離婚手續。”
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而且,如果可以解釋的話,紀云州就不會瞞了我那么久,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讓我與仇人共同生活了那么久,想到這些我就心頭生恨。
劉女士還要再勸:“月月,其實這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當初他們兩家雖然有些私下的合作,但你公公這個人和唐延生有本質的區別,他的人品有目共睹,生意歸生意,他不會參與唐延生做過的那些……”
“媽,你別勸我了,我意已決。”我加重了語氣。
劉女士只能閉上嘴巴,幽幽嘆了一口氣,咬著牙:“這事都怪那個狗男人!我回去再錘他一頓!”
她罵的是老沈。
可實際上,這事只怪老沈嗎?
明明紀云州也做錯了,錯了就是錯了,沒什么好辯駁,我們的關系也到頭了。
時間又過去了兩周,我終于從保溫箱接出了我的女兒,她在監護室呆了一個多月,萬幸,她雖然出身時有些嬌弱,可現在她已經恢復了正常。
那一天,我抱著她,就像是抱著最嬌貴的瓷器,也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臉貼上了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呼吸,體溫,氣味。
閉上眼睛,這可能是這一個月來,我最幸福的時刻。
可就在我沉浸在這一片難得幸福之中時,敲門聲響起,我抬眸,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不由意外地叫出聲來:“吳警官?你怎么來了?”
站在門口的人是穿著警服的吳警官,她手里拎著兩盒營養品,正笑盈盈地看著我:“我來看看你。”
我旋即就反應過來:“是不是我父母的案子有了新進展?”
吳警官平時案件繁忙,我們雖然私交不錯,但她沒有太多空閑專門來看望我,何況這會兒她穿著警服,現在一定是她的工作時間。
“是,唐延生被成功引渡回國了。”吳警官看著我的眼睛,笑著說道。
巨大的驚喜沖上我的頭頂,我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一下子得到了兩個好消息。
吳警官笑著又道:“只是有些事情還需要你去局里一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我當然方便!”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應,然后隨口多問了一句,“吳警官,先前唐延生一直無法被引渡回國,這次,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是一位重要人物幫了忙。”吳警官說到這里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