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李云天驚叫聲響起。

張辰的話，手中的契約，仿佛一道驚雷劈在這個院子中。

柳佑國、柳如煙，皆是臉色發白，腿腳發軟，踉蹌倒退出去好幾步才能站穩。

一幫大臣，此刻也是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李云天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顫抖。

他剛剛說在張辰的手里，一切契約文書都沒有效果。

那就意味著，現在那些柳家的產業，還有百姓的房子，也都失效了。

因為契約文書僅此一份。

現在都在張辰手里。

如果他手里的都失效了，自己也好，別人也罷，如何證明那是自己的產業和房子？

一瞬間。

有兩個選擇擺在李云天的面前。

第一，承認契約文書在張辰手里依舊有效，自己再想辦法把柳家和百姓的契約拿回來。

第二，硬著頭皮繼續說無效，那柳家的部分產業，還有百姓的房子都將無主，任人搶之，這是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兩個選擇，都不是他想要的選擇。

外面的百姓，此刻也都慌了。

“李大人明察??！”

此前為他歡呼，給他自信和得意的每一道聲音，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石頭，沉沉壓在他的肩頭。

他下意識的看向周圍其他人。

柳佑國和柳如煙都微微低下頭，沒有話說。

大臣也都避開他的視線。

沒有一人靠得住！

李云天感覺臉上有些火辣發疼，張辰用他們想出來的辦法，反過來對付他們。

用律法？

契約在張辰手里。

用道德？

大將軍親筆，將軍府是張辰的。

直接明搶？

根本沒有把握留住張辰。

無視律法硬是要搶？

張辰手里還有他們的契約。

所有能用的辦法，李云天都用了，但是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還被張辰反客為主了。

那句“約束不了你的，同樣也約束不了我”，在李云天耳邊回響。

現在李云天要想辦法，從張辰手中拿回柳家和百姓的契約。

深吸一口氣。

李云天勉強冷靜下來，“有話好好說。”

“我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不想在這個時間繼續談論契約的事情，只想轉移張辰的注意力。

只要把契約拿回來，再一口咬定張辰手里的契約無效。

張辰仍舊掛著微笑，似笑，更似蔑笑，“在那之前，你不如先說說，這些契約文書究竟有沒有效果？”

李云天頓時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原本想說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本想避而不談，等待時機，但張辰直截了當的問他，不給他一點拖延的機會。

李云天低著頭，冷汗已經從額頭顯現。

“對我而言，這些契約文書究竟有沒有用，其實并沒有絲毫分別。”

“但是對你們，還有門外那些期待與信任你的人來說，就不一樣了吧？”

張辰有很多種拿回將軍府的辦法。

李云天承不承認契約，對張辰來說都一樣，最終將軍府都會是張辰的。

但柳家，還有那些百姓，可沒有辦法保住產業和房子。

北境的其他士族、勢力，可不會對柳家的產業熟視無睹。

“我……”

滴答。

汗水滴落。

李云天用力閉上眼睛，“有用?！?/p>

“你手中的契約文書，全部有用！”

說完。

李云天感覺一身力氣都被抽出不少，雙腿竟然是有些發軟了。

因為他清楚，輸了。

這一次，他們聲勢浩蕩的過來，卻輸的徹徹底底，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