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手中澆花的動作并未停下,但他的聲音已經響起。
“天,還不是我的對手。”
呼!
霎時間,院子之中狂風大作。
水瓢中灑落的水,被風吹得紛飛,群花搖擺,元宏信睜大雙眼,惶恐的倒退出去。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一塊石頭壓住,幾近無法呼吸。
自信!
這是元宏信的第一個念頭,剛剛那一瞬間,元宏信感覺張辰是一位從無敗績的宗師。
“張大人語出驚人。”元宏信回過神來,自從妻子紫云死后,他就開始相信命運、相信天意,還有因果輪回報應,他不敢再提及這些事情,擔心會遭到報應。
“這個事情,也暫且不再提吧。”
“你的內心比這些花都要脆弱。”張辰看著在微風中輕輕搖擺,燦爛至極的鮮花:“這些年過去,還放不下嗎。”
元宏信知曉張辰說的是自己亡妻紫云的事情。
他當然放不下。
當時,他已經是化勁高手,區區一匹烈馬,抬手就能拍死。
可偏偏,妻子就死在了馬蹄之下。
那天晚上,他屠盡仇人滿門,在官兵的包圍中束手就擒。
再之后,便是刑場問斬,在即將行刑時被李相淵所救。
“抱歉。”元宏信眨了眨眼睛,將眼中的淚水藏了起來,“我不想再談論此事。”
他轉身快步走開了。
“看起來,他還沒做好準備。”張辰搖了搖頭,害死元宏信妻子的兇手并沒有死,而且就在北境當中。
元宏信不想聽,張辰便繼續澆著院子之中的花草。
柳家。
李云天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叫來王江。
“商販的案件,昌德業調查的怎么樣了?”
王江神情緊張,沒有立即回答,李云天立刻意識到有問題。
“你怎么不說話?”李云天沉聲。
“沒有進展。”王江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而且,今天早上又發現了兩起商隊遇襲的案件。”
李云天幾乎是彈了起來,“什么!”
“沒有破案,沒有進展,還再次發生兩起案件?”
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人這么大膽?干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放肆殺人!”
李云天難掩憤怒,現在北境是他管理,商販匯聚北境本該是一件好事,結果卻接二連三出現商隊遇襲的事情,等其他商隊的人離去,會怎么評價北境?
又會怎么說他的事跡?
“我開啟珍寶大會,好不容易讓大家知曉我的故事,結果全讓這些案件毀了。”
“昌德業呢?”李云天咬牙切齒,“趕緊把昌德業給我叫來。”
“他干什么吃的,破不了案就算了,還讓事情再次發生,我的臉都讓他丟干凈了。”
王江趕緊去找人。
很快。
昌德業跟著王江來到了柳家。
“你怎么回事?”李云天瞪著昌德業,“你非但沒破案,還讓兇犯在你眼皮底下再次作案,你到底能不能破案?”
昌德業內心很平靜,再次作案是他準許的,商販位置也是他透露的,就連目標都是他選好的。
被李云天叫來,也在預料之中。
昌德業知道自己沒必要慌亂,哪怕被識破了,他還有底牌可以活命:李云天找他要的,已經送給了女帝的水泥配方是假的!
但看李云天現在的樣子,他知道李云天并未識破自己身份,所以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一下子跪倒在地。
“大人,我已經盡力了,是這些匪徒太陰險狡詐了。”
“當我們都以為他們不會在動手時,居然又出手了,他們的經驗老道,想要抓拿他們不是輕易的事情。”
“而且。”
昌德業頓了一下。
“今早發生的事情,不止有商隊遇襲,還有……”
“一些年輕男女莫名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