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臉色煞白。
她對李云天傾心,不僅是因為李云天身份高貴,還因為他是天才,有望成為最年輕宗師,但是現在太醫卻說,李云天以后都要成為廢物了,甚至不能習武了。
李云天唯一剩下的,僅剩下李家這個背景。
可是。
李云天犯的是欺君之罪。
到時候,李家一定會受到牽連,李家還能保持現在的地位嗎?
她內心動搖,沒有了李家撐腰的李云天,變成了廢物的李云天,還配得上她嗎?
柳佑國僵住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也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太醫無奈道:“與其想他還能不能練武,還是想想怎么讓他活到第四天吧?!?/p>
柳佑國和王江頓時感覺頭疼欲裂,仿佛要炸開了。
一邊是私鹽案件。
另一邊是欺君之罪。
任何一件事情,都要他們費勁心力了,現在卻兩件事情一起來。
他們只感覺天塌了。
柳佑國回到房間里,現在李云天昏迷不醒,就算醒來,他脆弱的意志也沒辦法主權大局了。
現在能依靠的,只剩下他自己。
柳佑國想冷靜思考一下,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局面,但這個時候柳如煙推門走了進來。
“爹?!绷鐭熞婚_口便是:“我們脫離李家吧?!?/p>
柳佑國目瞪口呆。
柳如煙走來,繼續說道:“李云天死定了,李家也會被牽連,甚至說不定就連我們也會。”
“只有徹底脫離李家,我們才會有活命的機會。”
“我們說出真相吧,就說這一切都是李家的主意,我們是被逼無奈?!?/p>
柳佑國臉色蒼白如紙。
恍惚之中,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將軍府,回到了他問出“為什么要救李云天”這個問題之后的時間。
但這一次,張辰沒有說出“第七天”這個回答。
他看著自己,說出了另一句話。
一句,讓柳佑國渾身汗毛炸立的話。
“因為我要他眾叛親離,家破人亡,看著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被毀而什么也做不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悔恨與絕望、崩潰之中活到我允許他死的那一天。”
滴答。
汗水落在了地上。
“爹!”柳如煙的聲音響起。
柳佑國渾身一震,終于回過神來,他猛地法訣自己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一片。
他明白了,就連柳如煙的背叛,也在張辰的算計當中!
先是元宏信,然后是柳如煙,下一個是誰?
柳佑國害怕了。
自己?
王江?
或是昌德業?
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柳如煙呼吸急促,他感覺自己僅是坐在這里,也快要虛脫了。
“不要再提這個事情了,李云天會沒事的,李家也會沒事的?!?/p>
柳佑國催促柳如煙離開,去給李云天煎藥。
柳如煙欲言又止,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她意識到柳佑國也有些靠不住,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
王江癱坐在李云天的房門前,現在他茫然了,全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明知這一切,都是張辰導致的。
但張辰又是李云天的救命恩人,他沒辦法去找張辰報仇。
能做的,只有守著李云天,然后等他醒來,告訴他最殘酷的真相。
太醫在房間中書寫密信,準備送回京城。
而另一邊。
從皇宮中來的人,在給李云天宣讀完圣旨后,又來到了將軍府前。
“張大人在嗎?”她一改在柳家當中的強硬態度,變得和和氣氣的。
“我是圣上派來的?!彼行┚兄數男Φ溃骸拔矣幸乱姀埓笕?。”
錦衣衛趕緊將她帶到客廳當中。
“張大人。”
她對著張辰鞠躬,在皇宮里的時候,女帝就讓她對張辰尊敬一點,她不敢不聽。
“這是圣上讓我轉交給您的?!彼龑⒁环庑拍贸鰜?。
張辰拿過,打開查看,這是一份契約文書。
蕭傾世離開將軍府時,說要給張辰一塊新的地方,讓那些工匠搬過去。
現在,張辰手里的就是那塊地方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