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灼熱之感,又從李云天的五臟六腑中涌出。
寒冷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眼熱。
他大汗淋漓,熱得伸手解開衣物,渾身都變紅了。
“好熱!”
李云天被熱得滿地打滾。
周圍的蠻夷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連城山一掌,竟然能讓李云天痛苦萬分。
馮元武瞇著眼睛,神情凝重。
身為宗師,他明白連城山做了什么——連城山把內力打進了李云天體內,讓他感受冰火交加的痛苦。
但這并非易事,只有內力極為渾厚和精純的至強宗師才能辦到。
連城山是武道境界上,最接近北境大將軍張震岳的人!
也可能是迄今為止,張辰面對的最強大的敵人!
連城山低頭看著又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李云天,說道:“只要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就能脫離冰火交織的痛苦。”
李云天本能地想到了溫輕涵、王江等因他而死的人。
他已經害了周圍的人,也害了北境。
不想再透露消息給眼前的蠻夷。
可是寒冰侵蝕著他的意志,烈火灼燒著他的身軀,身為丞相之子,習慣養尊處優的他,本能地趨利避害。
他的大腦,意識,都想要回答連城山的問題。
【告訴他吧】
【他問的只是你的身份,并非北境的信息】
【李云天,你這是在自找苦吃】
【回答他吧,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沒關系的】
灼燒感襲來。
李云天的意志被求生的意識打破,他喘著氣說道:“是!”
“我曾經是北境的管理者!”
連城山嘴角微揚。
他并未解除李云天身上的內力,而是繼續問道:“曾經?現在是什么人在管理北境?”
問題關乎北境了。
李云天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但是他的意識在劇烈掙扎。
【你都已經回答過一次了,再回答一次又有什么關系】
【趙恒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是最后一個問題了,難道要前功盡棄嗎】
李云天的意識滑坡了。
他用力抓住地面的雜草,青筋暴起,“趙恒,現在的管理者是趙恒。”
“他的才能怎么樣?”
“廢物,他就是一個廢物!”
“多廢?”
“他什么話都信,身邊的人全是鬼都不知道。”
連城山得到了有價值的情報:北境現在的管理者就是一個廢物。
李云天難以承受這忽冷忽熱的感覺,他跪在地上掙扎道:“放了我,快放了我。”
連城山卻是毫無動作,“我的問題還沒結束。”
“既然你曾經是北境的管理者,那你一定清楚北境邊關的實力了。”
“告訴我,邊關布防如何?”
李云天趴倒了地上,叫道:“不知道,我以前從沒有關心過邊關的事情。”
連城山心里有了些猜測。
李云天也是個廢物,身為管理者,卻完全不知道邊關布防如何。
但從他對邊關防守不甚了解來看,邊關估計也長時間處于不被重視的狀態。
這意味著。
北境徒有其表,并不強大。
見微知著,與敵人接壤的北境如此弱小,那整個國家也一定不堪一擊。
連城山淡淡說道:“這股內力會停留兩日。”
“這兩天,你好好享受吧。”
說罷,他不再理會李云天,而是看向馮元武。
“將兵器分發下去,兩日后,以這個廢物為人質,進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