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一句話。

之前聽到，衛澤只覺得是笑話。

如今再聽，他只感覺到濃濃的羞辱。

衛澤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敗了，而且從始至終都被碾壓，雙神兵在身，結果別說傷到張辰，就連張辰的衣角都碰不到。

看著掉在地上，多處破損的龍鱗寶甲。

再看旁邊手上，被打出好幾個孔的驚雷巨刃。

衛澤渾身發抖，身為帝國派來的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將蠻夷和中原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這兩個地方都是窮鄉僻壤。

這里的人，都和野人無異。

可是現在，他被中原宗師打敗。

帝國的神兵，也被中原的神兵損壞。

他來自帝國的身份，還有帝國的神兵，在張辰和流水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不僅是顛覆了他的認知，更是在踐踏他的尊嚴。

還有。

他帶著捉拿夏蘭鳶，誅殺中原宗師的任務而來。

連城山信任他，將龍鱗寶甲和驚雷巨刃一同借給他，讓他以最出彩的方式完成任務。

但現在，任務失敗了。

連城山的神兵也受到損壞。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連城山，更不知道怎么回應這一份信任。

“你太愚蠢了。”

先前張辰所說的話語，又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起來。

嘩啦。

衛澤用力抓起了地上的一把土。

身為宗師，而且還是至強宗師，他登上武道巔峰的過程中，也經歷過諸多生離死別，狂風暴雨。

多年的努力，結果卻輸給了中原這里仿佛野人一樣的宗師。

甚至還被對方嘲笑愚蠢、無知。

這根本就是在嘲笑他的所有努力，付出，還有曾經最痛的犧牲。

他的一切，都在被否定！

衛澤閉上了眼睛。

過往的一幕幕，從他的腦海之中閃過。

……

荒蕪的竹林中。

殘破的茅屋前，屋檐掛滿白色的蛛網。

蕭瑟風起。

竹葉飄落，衛澤緩緩走到了茅屋之前。

“師父，沒想到吧。”衛澤看著茅屋，緩緩說道：“我又回來了，而且還被選中成為第一批前往草原和中原的人之一，這是一個讓五岳門出現在眾人眼里的好機會。”

“那些野人，一定會被五岳劍法所震撼！”

微風吹動地上的竹葉，從他的腳邊卷過。

衛澤緩緩撿起地上一截竹子。

“當年我跟著你在這里練武，為了證明我可以學會五岳劍法，我練到手斷掉，你勸阻我停止，但我沒有聽，我把所有的竹子都砍掉了。”

他的目光從周圍的竹林上緩緩掃過。

“現在，這些竹子又長回來了，但我的劍法……”

“練成了嗎？”

呼！

竹林之中，忽地狂風大作。

衛澤手中的竹子掉落，但就在此時，他眼前的景象有了變化。

竹林晃動，沙沙作響，地上的茅草飛起，回到了茅草屋的房頂，掉在地上的竹子，重新立起，組成了茅草屋的墻壁，破舊快要掉落的大門，重新貼了回去，蜘蛛在蛛網上快速倒退，蛛網消失。

嗡嗡——

內力縈繞在衛澤的指尖，微微發光。

光芒之前，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

他的師父，劍圣。

另一道。

曾經的他。

劍圣看著曾經的他，問道：“何為大地？”

曾經的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劍圣的虛影看向了他，現在站在竹林中的衛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