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也是腸子都悔青了。

但現在悔恨毫無作用，時間一點點過去，新的一天到來了。

柳佑國和柳如煙交代了許多的事情，等到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柳佑國在這一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他走出房間，見到了李相淵。

李相淵一宿沒睡，心中擔心好幾件事情，李云天現在怎樣了？見到張辰時該說些什么？還有最重要的，他們能順利見到張辰嗎？

這時候，柳佑國說道：“我準備好了。”

李相淵微微嘆息，說道：“再等一等吧。”

太早了，現在這個時間一般是用早膳的時候，他們沒心思、沒胃口吃東西，但張辰可和他們不一樣。

現在去見張辰，十有八九是見不到的，所以只能等。

在煎熬中挨到了將近中午的時分，李相淵終于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他和柳佑國都穿上了最端莊的衣服，一起離開了柳家，前往將軍府。

北境要打仗的消息，已經在北境傳開了。

此時的街道上，不復往日的熱鬧，街頭叫賣聲已經少了許多。

但這些百姓也沒能離開北境。

因為出過一次連城山、張日麟這兩位帝國先鋒進入北境搶奪北境信息的事情，所以現在的北境已經處于只準進不準出的戒嚴狀態。

而這一切，都是張辰的計劃。

在他的計劃中，北境需要經過一場血洗，經過一次去蕪存菁的階段。

以前那些笑他的，罵他的，冷嘲熱諷他的，還有鄙夷他的，張辰從一開始就不在乎，因為在他的眼中，他們都是無可救藥的廢物，只是需要粉碎、清理掉的垃圾。

柳佑國看著冷清的街道，又是長嘆一聲，他見過北境荒蕪的景象，也見過北境繁榮的景象，沒想到最后北境又回到了原點。

“真是…………饒了好大一圈。”

正在感慨中，柳佑國和李相淵來到了將軍府的門口。

兩人一齊下了馬車，李相淵走上前去，恭敬對著門前的丫鬟說道：“在下李相淵，這位是柳佑國，勞煩通報一聲，我們有事求見張大人。”

認清了實力的差距，看清了事情的局勢，李相淵現在一點高傲也沒有了。

丫鬟看了兩人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進去。

李相淵和柳佑國拘謹的站在門口等著。

良久。

丫鬟才緩緩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李相淵和柳佑國，喊道：“李相淵、柳佑國，接旨！”

噗通。

李相淵跪了下去。

柳佑國則是渾身一震，整個人都是懵的，圣旨？

怎么會有圣旨從張辰的將軍府中傳出來？

“快跪下！”還沒等他想明白，李相淵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直到現在，還只有李相淵知道當今女帝和張辰住在一起，而且兩人的關系看起來非常好。

柳佑國回過神來，倉促跪下，應道：“微臣接旨。”

隨后納頭就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這一道旨意，是準許他們用柳佑國的官途和性命將李云天從大牢中交換出來。

顯然，張辰知道他們的計劃。

并且還允許了他們這一次的，如同游魚擱淺的垂死掙扎。

等圣旨拿到手上的時候，李相淵和柳佑國還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好像是在做夢。

他們為這一刻準備了許久，態度也卑微如塵埃，但最終還是沒能見到張辰。

而張辰隨便就能得到的一張圣旨，卻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場荒唐、可笑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