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真的動手?!?/p>
何鯤鵬的聲音響起,打斷刑骸的思考,“如果我要動手,不會請你來到這里,更不會將連城山和張日麟的死訊告訴你?!?/p>
“而你也不必真的與我們?yōu)閿??!?/p>
“因為我們已經有了投奔的決心,并且你現(xiàn)在明面上的目標是馮元武,若是與我們殊死一搏,你或許能活著離開,但未必還會是馮元武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北境遠比你想得更加復雜,而我們是遠比連城山、張日麟更了解北境情況的人。”
刑骸思索其中利弊。
最終他覺得何鯤鵬說得更有道理,好處也更加多一些。
“好。”
刑骸問道:“我要怎樣帶你們離開?!?/p>
合作談成了!
何鯤鵬心中一動,現(xiàn)在距離何家能生存下去,僅差一步之遙了。
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只需要你在邊關引起騷亂就好,其余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p>
頓了一下。
何鯤鵬補充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帶來更多同伴一起行動?!?/p>
“只是這么簡單?”刑骸根本沒有將這種事情放在眼里,進入北境的時候他就觀察過了,北境邊關雖然有些實力,但還攔不住他。
何鯤鵬搖頭道:“不簡單?!?/p>
引起騷亂,只是刑骸要做的事情,而何家要做的,可不只是趁機逃走而已。
因為何家人數(shù)眾多,加上何鯤鵬這個目標太大,太明顯,所以包括何鯤鵬在內,不可能所有人都逃離北境。
他真正的目的是,讓自己的兒子,帶著少數(shù)幾個何家的精英逃出北境,然后其他的人留在北境當中。
要么等到張辰的清算。
要么等到帝國攻打北境,他們因為此時投靠了帝國,所以得以幸存。
刑骸問道:“什么時候行動?”
何鯤鵬回應道:“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行動。”
“什么?”
哪怕刑骸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這個回答所震驚了一下,有必要這么著急嗎?
刑骸立即問道:“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沒有。”何鯤鵬回答。
他完全沒做準備。
這仍舊是一場豪賭:既然自己沒做準備,看起來像是臨時起意,那么對方,也就是張辰,也極有可能沒有準備,來不及應對。
刑骸皺著眉頭,“你看起來很聰明,為什么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
何鯤鵬只是苦笑。
正是因為他如此聰明,所以才比其他人更能深刻理解張辰的可怕。
一個愚蠢的人,可能還會因為無知而無畏,去進行徒勞的掙扎和反抗。
何鯤鵬的聰明讓他明白,面對張辰,唯一的生路不是斗爭,而是逃離這張棋盤。
他所有的精明和算計,最終都服務于一個最原始、最根本的目標:讓何家的血脈,從那個名為“張辰”的噩夢手中,活下去!
縱然心中有千言無語,何鯤鵬也只能說出一句:“你以后會明白的。”
隨即。
他立刻叫來兒子何展翅和數(shù)個精英,讓他們和刑骸離開,找準時機逃離北境。
“越快越好!”
刑骸不能理解,但既然這是合作的要求,他只能按照何鯤鵬的安排行動。
他帶著何展翅,以及何家的幾個精英離開了這里。
就在他們前往北境邊關時。
馮元武,也從將軍府離開,前往邊關,準備離開北境了。